端木齐犹如触电。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替父上药疗伤的一举一动,端木齐久久才将目光移向别处。心中暗自斥责:小师妹变心快,自己不也是半斤八两。
端木齐的反应,万里行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有深意地看了看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此刻端木齐在他心底的印象一改先前。
“敢问少侠,可是君山派封剑平前辈的亲传弟子?”百里行在女儿的搀扶下,亲身来到端木齐齐面前客客气气的说道。
“晚辈乃君山派当代掌门大弟子。”端木齐牢记封剑平的教诲,就连自己礼敬有加的师父师娘也没亲口告知,又岂会对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问必有答。
万里行朗声笑道:“封前辈不愿让人扰了清修,情有可原。少侠若见到封前辈,代为转达老夫对他的敬意。”
万里行摆了摆手不让端木齐辩解,此时他已对端木齐的身份确认无疑。见端木齐面上满是忧愁,岔开话题道:“端木少侠此翻下山历练,不知要去往何处?你我不期而遇,想必也顺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可愿与老夫父女结伴同行一段。也让老夫聊表搭救之恩,可好。”
“如此……甚好。”端木齐暗叹一口气道。
其实他本就漫无目的,根本不知要去向何方。与封太师伯话别那日,他老人家说是去访友,端木齐岂知是哪位故人。与其一个人漫无目的到处乱撞,还不如与这对父女结伴同行走一段。一个人的旅途着实郁闷,与人结伴也能说说话,兴许心情会好一点。端木齐暗暗看了一眼万里冰卿,似乎答应下来之前虽有犹豫,脑海中却从未有过拒绝的念头。
三人三骑,结伴同行。一路上万里行严峻的面容大为纾解,对端木齐刻意亲近,有意无意间还给他与自己的女儿创造独处的空间。
万里冰卿见父亲前后对端木齐的态度判若两人,确实有点不适应父亲如此大的转变。对于端木齐,她心底也说不上讨厌。端木齐看向她的眼神虽有倾慕之色,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两人各怀心思的闲聊,难免不时出现冷场的尴尬。
端木齐虽爽快不羁,如何俘获女子的芳心,说实在话,他并不在行。如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懵懵懂懂,不知所措,又患得患失,期间是什么情思都有。
淡淡地看了端木齐一眼,万里冰卿移开目光,看着青山绿水若有所思。她是一个睿智理智的女子,要说看一眼就对一个男子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端木齐虽二十大几有余,在万里冰卿心里,还甚不成熟。这时脑子不自然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不自觉两相对比。心里得出的答案,不用说,那个谜一样的少年几乎全面占上风。万里冰卿一整思绪,此刻为何会浮现那个少年的身影,百般聪明如她也不得而知。
白云山庄,亭台水榭之内。两个仪态万方的绝色佳人相对而坐,烹茶谈心。春意正浓,檀香袅袅,一派清净怡然。
“清雅妹妹,你是怎么想的?”云曦没清楚指定何事,眼前这个对万事淡漠的绝代佳人,唯独……那一件事让她百思不解。
“云姐姐,你就不介意……他有那么多女人?”白清雅移开目光,轻轻抚摸摇篮中熟睡小黑猫的脑袋幽幽道出她心底一直想问云曦的话。
云曦斟茶的纤手微微一顿,没守住手,茶水漫出才醒悟。要说心里毫无芥蒂,那是骗人的。云曦轻启樱唇轻叹道:“跟其他姐妹相比,我……在他心底的分量并不是最重的。我又何德何能,一个人霸占他。”
云曦清楚,两人从相遇那一天起,那些天的相处,他从未表现出丝毫的情愫。别看自家夫君一天到晚跟她姐妹几个口花花的,要想捂热他那颗心,简直难如登天。若非悬崖谷底发生的那一切,自己与他估计应是陌路人。
整个水榭内一时间陷入沉默,白清雅双目神游,谁也不知她心中究竟是如何百转千回。
情与怨的交织,掺杂混淆,当中滋味,谁又能道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