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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炙夜暴跳如雷:“商墨云,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没空,叫你把她抱远点——”
他话还没说完,商墨云就将婴孩塞入苏炙夜的怀中,那婴孩居然举起了圆滚滚的小手,咯咯笑的,就去拔苏炙夜的头发。
商墨云站在一旁,甜蜜地捂嘴笑着。
苏炙夜无奈,只好抱紧了;低头看着看着,自己居然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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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徐来,繁星无数,头顶一条银河横亘而过,星光遍洒大地。
宫里的钟楼被整葺一新,顶部甚至搭起了一小座琉璃顶小屋,一架花藤织就的秋千在小屋前晃晃荡荡的,坐位是用上好的铜件铸成的,专供帝后二人观星赏月时所坐。
此刻秋千上只有天子一人,一手抱着暖炉,一手腾空,取过旁边一张玉石小桌上的葡萄,悠哉地阖了眼,享受口中这甜美的果汁。
“陛下好雅兴呀,怎么就叫我来这儿了?”公孙薇踏上了顶楼,笑着解下了大氅,熟稔地交给身后的侍女,走到祁慕寒的身旁,在他展开大氅、一裹之下,缩进了他怀里,秋千便微微晃荡了起来。
祁慕寒看了看身后,奇道:“夕儿呢?怎么没抱来?”
公孙薇缩在他怀中,惬意地道:“哭闹个不停,后来商妹妹抱着,找炙夜去了。”
祁慕寒忍俊不禁:“我们这个女儿,还真的就喜欢与炙夜亲近。”
“可不是嘛。”公孙薇抬起头,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也好,让我们两个偶尔也清静清静。”
“皇后说的是。”祁慕寒低头与她拥吻片刻,才郑重地道,“皇后给朕生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朕真的要好好想想,该怎么答谢皇后。”
“答谢么?”公孙薇作冥思苦想状,想了半天,皱起鼻子道,“算了,当初还不知道是谁不想要夕儿的!”
祁慕寒愣了愣,突然低下头,笑了起来。
公孙薇瞧了他片刻,忽然福至心灵:“其实,你当时说不想要夕儿,是故意的吧?你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不可能到最后会放弃,所以你一定是在那样的关头,看我是不是真的会放弃这个孩子,放弃你。”
祁慕寒咳了一声,假装仰头看星空。
公孙薇等了片刻,看他没说话,不满地嘟起了嘴,祁慕寒捻起水果盘上的一颗晶莹的大葡萄,塞入她的嘴里,笑着说:“试试这葡萄,是西凉进贡的。听说是乌罗亲自给挑选的。”
公孙薇果然又被转移了注意,吧唧两下将葡萄吞了下去,急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乌罗她,什么时候与李曼成亲?”
“还早着呢。”祁慕寒笑了笑,刮了一下她鼻梁,“乌罗需要时间来稳定自己女王的地位,至于李曼嘛,这小子能够暗地里辅助她,也就不错了。”
公孙薇乐了:“也对,总不能让这小子平白的就娶了一国的女王。不过,说到暗卫这个职业嘛,他倒是专业的,应该能帮上乌罗。”
“所以呢,我们就静候他们的婚讯!”祁慕寒凝望着她,眼中笑意无限,心中却想起了方才她提的那件事。
公孙薇猜的没有错。
在巴尔库城时,他刚得知公孙薇怀孕的消息时,其实是万分惊喜。
后来的事,的确是他对公孙薇的最后一个试探。如果答案不是他所想要的,那么他甘愿去死;如果答案是她愿意,他或许有坚持下去的信念。
他要她,要她整颗心,巨细无遗、毫无保留,只牢牢系在他这个君王身上。
然而这名腹黑的帝皇并不打算让她参透自己的全部心事,在她要言归正传时,又一指这琉璃小屋,笑道:“皇后觉得齐凌给我们重新修葺的钟楼,怎么样?”
神经大条的公孙薇又拍掌笑了:“真的很好——对了,上次我给齐凌介绍的那门亲事怎么样?他可还愿意?”
祁慕寒“唔”了一下,思索了几秒:“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他摇头晃脑,学起了齐凌的语气:“固所愿也,实有苦衷。”
公孙薇一愣:“什么苦衷?”
祁慕寒脑海中自有正确答案,却偏偏凑到她耳边,阴阳怪气地说:“你在榆阳城时,难道没发现他的不对?”
公孙薇皱眉,想了又想,一锤掌心,道:“我知道了,我就说他怎么那么适合女装!”
“那就是了。”腹黑的君主成功“误导”了她,又把她抱紧了几分,笑着说,“我们得尊重尊重别人。”
公孙薇叹了口气:“这倒也是,唉,这也算是他的...一种执念吧!”
祁慕寒笑了笑:“说到执念,朕在毒发之时,也有一个执念,所以才舍不得离开薇儿的。”
“什么执念?”公孙薇捻起一颗葡萄,边嚼边问。
“朕还未听过你说,那三个字。”祁慕寒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公孙薇的咀嚼停顿了一秒,咯咯笑了起来,一拧他的耳朵:“我就是不说!是不是就能一直吊着你一口气,让你长命百岁?””
祁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