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哪里去吃酒耍钱了,只有靠窗旁的床铺睡着小蝉,月光洒进来,泻在她搭被面的一只胳臂上,泛起青白色,渗了几处紫。
似听到脚步窸窣走动,小蝉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可是小翠?替我倒杯水来。”
小翠端了杯水连同那碟春饼送到床边,拉过凳子坐下轻声道:“你吃了么?这是二姨奶奶赏的。”
“正饿得心发慌呢!”小蝉掀被坐起来,拿起一块春卷就咬,虽表面油煎凉了,底头却裹着一包滚热,顿时烫了嘴,哧溜哧溜直喘气儿。
“你慢些个吃,都是你的。”小翠压低声音抱怨:“人都说大奶奶性子最和善,怎待你这般苛责?年节里就又是打又是不给饭吃,你今儿又哪里惹到她了?”
小蝉不想说,嚼着春饼岔开话:“这个真好吃,野鸭肉一丝丝有劲道,还有黄芽菜香菇碎味也鲜得很,这么好吃的点心给你,二姨奶奶倒大方。”
“二姨奶奶确是待我们极好。”小翠点头,又问一遍:“你说你怎么惹到大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