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其实并不只有裘马轻狂,更多的是披麻蓑衣的麻雀,在日阳地里蹦蹦跳跳找食,一副可怜巴巴相。
一队戏班子赶马推车从道上过,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的,有人趁兴拉起胡琴,咿呀响儿招来榆枝上落着的喜鹊,翘起长尾巴哇地一声。
许锦满脸是藏不住地兴奋,“二老爷,二姨奶奶,喜鹊报喜哩!”
在老宅子里倒没见他有这么多话,出了门怎地闭不上嘴?
马车渐缓终停。
“到喽!”许锦拉厢门撩开帘子,伺候许廷彦下地。
桂音扯起裙摆猫腰随在后面,许廷彦伸手要牵她,她才不上当呢!
每次她刚将掌心搭上,他忽就用劲儿,她猝不及防直往他的怀里扑。偏他站直着一动不动,反显得她在投怀送抱,许锦还会嗤嗤添一句:“老爷和二奶奶恩爱哩!”
什么二奶奶?是二姨奶奶,不对,二姨奶奶也不是,明明就是做的一场戏,谁也当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