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蹙眉挺认真地回想,“你可有记错?我何曾应允过。”
竟还不承认,桂音小脸泛起嫣红,清水眼底溅起星点恼怒,说起话来呛脆似芥辣瓜条:“二老爷您也是熟读诗书礼易乐春秋、深谙孔孟之道的大儒,岂能出尔反尔,轻诺寡信愚弄我这小女子,如此这般我自去找能宿的空房就是。”
许廷彦好心提醒:“我现不是什么大儒,是一介商人。”
商人重利善谋轻情,天下皆知。
桂音瞪着自己的足踝,“我真要走了!”
许廷彦嗯了一声,松开手随她,“赵妈睡在外间,人很警醒,小妾晚来不伺候爷却另歇旁处,明儿传至老太太耳里,你怕是逃不过一次罚,更何况这楼里无人宿的那间房长久空置……”
他压低嗓音沉沉道:“因为那房里吊死过老姨太太,你若是不怕就去吧。”
桂音听得头皮发麻,斜眼睨着他神情似笑非笑,恐不是在诈她,一赌气连薄毯也不要了,趿鞋下床直朝门外走。
她抬手猛掀起绣花帘子,不期与赵妈脸对脸碰到一起,彼此都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