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承担一丝一毫的骂名,因此就来约束要求皇帝,用你之前气急的话来说,就是又想做女表子,又要立牌坊。」
李明薇别过头笑了一声,李明启蹙眉半瞬,就说:「我头疼。」
「我才是头疼。」李明薇见李明启抬手捂着脑袋,似乎要睡觉,推了他手一把,「下去——」
却是才发现李明启手臂受伤了,他蹙眉,去抓他的手腕,「怎么搞的?」
「我算是好的了,小佟就跟着血水里面拎着出来的。」李明启抖了抖衣袖,把包裹的痕迹遮掩起来,「小伤没事。昨夜什么光景你不知道,你脑袋瓜子都开瓢了,我不过是被弄了一刀,不足挂齿,过几日就好了。」
李明启见着李明薇要过来的人,就说:「真的有事,还能把你背回来?」
此言有理,李明薇到底是不放心,「小伤?回头伤着筋骨了,你怕是能哭的大内外头二三里地都是你的声音。」
李明薇歪着身子,手肘撑着旁边的迎枕,目光淡淡的。
「表姐怎么办?」李明启说,「她是无辜的,我今日好像安慰她,可是周围的人都盯着我在看,我怕我的安慰对她是催命的东西。」
「你才知道大内这些人的恐怖吗,战场是明刀明枪,这里都是看不见的刀山火海,一步不对,顷刻就把自己赔进去了。」李明薇顿了顿,见靠着他的人真的要睡了,又说:「你还是想想你怎么办的好。」
李明启眨眨眼,瞌睡渐渐的来了,他紧绷了一宿,眼下靠着亲近的人,渐渐的警惕性放松下来,疲倦淹没了上来,「我还有你,表姐呢,这种时候,她才是最难的。」
李明薇推他的脑袋,觉得这狗东西不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多么的吉安娜,「你不难,你一帆风顺,你怎么好心肠怎么没对着我有点怜悯心的,李明启,我不是挑拨离间,咱们才是天底下最亲的,那边不过是你的表亲。」
「不知道是谁惹急了就说,有得选才不和我一个爹。」
「没良心。」李明薇发自内心说他,「白眼狼。」
「我怜悯你做什么,怕是你来多怜悯我才是应该,我没良心,我白眼狼,咱们出去让人评评理,你对我做过几件有良心的事。」李明启说罢,揉了揉眼,「我好累……」
「什么都还没开始你就累了。」李明薇目光淡淡的,有些复杂的情绪渐渐出来,他说:「以后你只会更累,父皇怎么多年表面的轻松,你当是真的轻松。」
眼下内忧外患,大宜的确是在渡劫,若是北地那头真的有硝烟传来,才是动荡新朝。
好在李明启这两年在朝堂算是有点建树,也是能够勉强服众的。
「嚯哟。」李明启啧了一声,他带着些揶揄说李明薇,「人间大孝子。」
这声人间大孝子明显是在贬他,李明薇忍住没有发作,觉得这种时候和他闹,简直是不自量力,甚至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见着李明启真的瞌睡兮兮,他觉得这时候还是别睡了,说:「别睡了,去找遗诏,真的有遗诏,父皇卖关子没告诉我给谁了,我能给你写假的,万一真的出来了,我们两个都是千古罪人。」
「找个屁。」李明启抬手捂着脸,真的是想一会。
天塌下来都等着他彻底回魂了再说,好了,阮今朝回来了,李明薇闹了也平稳了。
现在该让他松口气了,天知道睁眼了还有多少要命的事情等着他的的。
他还是个孩子,这样对他真的的太残忍了。
李明启说:「德行,着急忙慌个什么,我有主意,这事听我的,咱们以不变应万变,遗诏会来找我们的。」
李明薇眨眨眼,显然是没有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李明启慢慢说:「你是不是真的脑子开瓢开啥了,遗诏呢,遗诏只有在我们手里才有用,除此以外不管是谁拿着了,都是个摆设罢了,难不成父皇还能把遗诏上面写臣子的名字,这上面的名字,就算是李明泰,现在兰家做了这些事情,即便宣召了,也没人会服气的。」
李明启拍拍李明薇,「慌什么,别慌,沈简说了,越是着急的时候,越是不能慌,你们一个个这样教我,怎么次次轮到自己了,各个都是着急忙慌的。」
「所以他次次都被阮今朝打的半死。」李明薇说「就怕是阮贤。」
李明启顿时脑子要炸了,说:「真的是这样……」
李明薇说,「至少要这样去想,所以说,保阮今朝这件事,交给应该保护他的人去想。」李明薇拍拍他的脑袋,发自内心说:「你现在是才是最应该被保护起来的。」
李明启玩脱了,那些人才是各个都只有死,现在把李明启保稳了,才是上上次。
「不是有你吗?你要是没有了,什么都玩脱了。」李明启合眸,「我睡一会儿。」
他没了,死的只是那几家,李明薇要是这个节骨眼没有了,朝野都要炸。
李明薇嗯了一声,拍着他的背脊,直到李明启呼吸彻底匀称下来,李明薇轻唤外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