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他笨鸟先飞,所以,就造成大宜如今能拿得出手的皇子,只有十一殿下以一位,追根溯源,不就是陛下之祸吗?」
「是陛下偏向,造就了朝堂只有一位能自力更生处置朝政的皇子,十三如今没有人从旁协助,也是要两眼是不是一抹黑的。」
李玕璋哼了一声,谢和泽微微躬身,拱手继续说:「陛下的确是给了三皇子、六皇子、九皇子机会,不也是做不好就一边玩吗,那对十一殿下呢?」
有些话,既说了,那就说明白。
谢和泽道:「变成十一殿下做不好的时候,您是耐心的教导,怕是自己的缘故导致十一殿下听不懂弄不明白,又让内阁去说,让司礼监去说,让贺博发那有耐心的天天给他说为什么,这是别的皇子公主都没有的。」
明里暗里提点李玕璋偏心的人太多了,他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李玕璋忍不了,「那不是他笨还娇气吗?打骂一下就尥蹶子,我此前被他那嘴气得给了他一巴掌,他在王府呆了多久,我怕是死了都不带来奔丧的!」
李玕璋非常不认同这话,「那些皇子公主,都是有外戚办成的,十一有吗,十一能同他们相提并论吗?十一除开我这个父皇,他还有什么?除开那几条鱼还有什么?」
谢和泽被李玕璋这句话哽住,「陛下,有时候孩子们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十一殿下总是被皇子公主们隔开,是他不想有人陪他玩吗?」
「他就是不喜欢和那些人玩。」李玕璋拍膝,「他就是不喜欢他那些皇兄公主,十三那是他自个带大的,他只能认了。」
谢和泽不想跪了,干脆身子一沉,跪坐下来,慢慢和李玕璋掰扯,「那是因为陛下把十一殿下宠的无法无天,这都是陛下之过。」
「十一殿下上面的哥哥姐姐不敢忤逆他,这都是陛下之过,但凡十一殿下露出些不开心的神情,陛下立刻就皇权压制下去给他讨道理,别的皇子都是奶妈妈、宫婢、太监跟着长大。」
「十一殿下呢?就说大家都能肉眼瞧着的,司礼监大太监轮流跟着,您,李芳、贺博发,在他十岁之前,您和那两位,必然有一个人,是要一直跟着他身边的,北还从镇抚司那些人家抽调能打的娃娃去围着。」
「陛下只想着其余的皇子有外家,十一殿下没有,可是没有陛下的看重,外家又能如何给皇子们底气呢?这才是关键呢。」
李玕璋说:「他们的外家不喜欢他们,同朕有什么干系,自个有嘴不知道来告状吗?」
谢和泽深深的吐了口气,换个是思路进言。
「陛下,谢家看重十三,除开因为宫中的是我亲妹子,不也有他是跟着十一殿下缘故吗?」
「十三跟着十一殿下,因此能在宣政殿自由进出,越是接近陛下的皇子越是受重视,这是人尽皆知的,陛下纵容十三,不也是因为,您是看着他长大,很清楚他的秉性吗?」
「这些年十一殿下能去的地方,十三都跟着去,家国宴会、出门朝拜、皇朝祭祀,次次都能去的皇子公主,能够几个,偏偏十三能跟着去,不都是因为十一殿下把他带着吗?」
都说李明启小时候就是长在李明薇背后的小尾巴,李明薇不乐意谁能让他长尾巴,分明是他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尊宠都分给李明启的。
「陛下,做父母的可以偏心,但是不能偏心太过了,陛下心中当真是因为宠爱淑妃,才更加爱屋及乌的吗?难道不是因为十一殿下顶着祥瑞出身,又长得好吗?」
长大好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吃香的,阮今朝出去杀人,谢修翰都觉得她最乖巧,不就是那张脸吗,谢宏言轻佻那几年,谢老太太不就是觉得他好看,因此就觉得他没错吗。
谢和泽望向帝王,说:「陛下眼下觉得自己病了,可能一下就过去了,直接就是思考十一殿下的后路,那其余的皇子的呢,您是任凭他们自生自灭,还是自相残杀呢?」
「陛下,十一殿下如今的地位,您不需要说,也没人真的敢让他委屈的要离家出走,他怕是还没走到城门口,朝臣就上下一心去跪着求他回家吃饭了。」
「可是其余的皇子了,十三若是登基会放过谁?他除开十一,是都可能搞死的。」谢和泽压低了声音,「三皇子登基,就会放过十一殿下看,即便他估计兄弟之情,可也会被兰家的人当做刀子用。」
李明泰以前抱着才几个月的李明薇,那眼睛都在放光,一副以后儿子就要照着这模样生的架势。
为什么关系越发不好了,还把李明启搞粪坑去了,这不都是这老子的问题吗。
李玕璋咽了咽喉。
谢和泽说:「陛下,您是真的太偏心十一殿下,这种偏爱对他是致命的,他不会听从除开您任何人的管教,除非是直接的压迫。」
「那么谁敢呢,十三是敢,那十一殿下会怎么想,会觉得没人在乎他的感受了,爬起来跑了,这必然是以后可能会出现的事情。」
「陛下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想想,一碗水怎么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