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陈永给本王抓回来!”
素日尊称的陈太医,原名陈永。扶苏听到药方有问题后,怒不可遏。
“是,属下立刻去办!”
石竹领命。人还未离开,下人急匆匆来报:
“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惊慌?”扶苏问。
“陈太医…陈太医死在竹林!”
下人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石竹!”
“是,属下即刻前去。”
“李太医,您继续。”
安排好后,扶苏转向太医,继续方才的话。
“老臣会给王妃开调理身体的方子,按次服用,不出半月即可痊愈。”
李太医对自己医术十分自信。
“劳烦李太医了。”
看得出扶苏很尊敬他。
“怎敢提劳烦二字,都是臣的职责。”
李太医谦逊回答。
开好药方,几经嘱咐,李太医离开。
屋内
“汐儿!”
扶苏从怀中拿出小瓷瓶,打开并置于汐儿鼻下。
“扶苏…”
迷迷糊糊醒来,他的心才落地。
“感觉如何?”
“就是嗓子有些痛。”
汐儿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像失声的小鸟。
为什么痛?当然是喊的了!
“如何?他们是否相信?”
她更加关注自己的计策是否顺利实行。
“当然会相信,且李太医已经复命。”
汐儿满意点头,继而转问白术:
“你那边呢?”
“已经妥当,颜扶樱的箭已入陈太医之喉,即刻毙命。”
好一招,借刀杀人!
“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筹谋杀人。至于剩下的事情,师父会帮忙解决。
“王妃,昨日泻药,今日刺杀。会不会太快了啊?”枫儿十分不解。
不是说不能马上杀吗?
“并不快,因为…我怀孕了。三公主刺杀之事众所周知,她伙同太医给我下药,已是大忌。”
“谋害皇嗣,可诸九族。事情办妥,避免暴露,必须杀人灭口。”
“我说不能即刻杀掉,是不可毫无理由杀害。”
汐儿冷眸微眯,笑容肆意。
倘若这是江湖,陈永早就死了。
索命之人绝非阎罗,而是恶灵千汐。
江湖往往比皇宫简单;前者用势力说话,后者用阴谋成事。
计划虽急,管用就好!
“你刚刚的喊叫声,听得我心疼。”
扶苏将面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轻抚小脸。看着她坚强的样子,有些心疼。
“都是假的,夫君莫要当真。”
汐儿笑呵呵说道。
“嗯。”轻抚发丝,内心满足。
“石竹已将此事上报,最迟明日有结果。”
谋害皇嗣可为大罪,自然不能拖沓。
扶苏很知趣地没有问颜扶樱为何倒地,以及之后谁处理她。
他不问,她亦不说。
“夫君,你说狗...我是说你父皇,会不会包庇颜扶樱?”
她险些说狗皇帝。
“会也不会。”
“啊?这算是什么答案啊?”
两眼观望,头脑混沌。
“父皇可能会假意惩罚,实则放过她。”
“哈?”
“我也好,颜扶樱也罢。对于父皇皆为可弃之人,不过相对于她而言,我更无用。”
汐儿看着他淡然的神情,心真的很痛。
她虽父母双亡,但感受了十年的关爱;
反观扶苏,不仅母妃被害,唯一的父皇却要他死。
汐儿不自觉地环抱扶苏,已然忘记肩上的伤口。
“汐儿这是怎么了?”
搂住女孩儿,轻声耳语。
“我心疼你,好心疼好心疼的那种。”
在他面前,虽不为孩童,仍很稚气。
“没事,因为我身边还有汐儿陪伴。”
肩上的伤虽无大碍,但还残留一丝的疼痛。
“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汐儿神色严肃,这是她内心所想。
“好,我信你。”
温柔地望着她,眸中含情。
“对了,此事我要告诉哥哥,免得他担心。”
“白术,我写封信,你送去军营。”
“是。”
一番折腾,日落将至。
皇宫仍未有消息。
原本打算去泰奕桃源看看师父,可又怕时辰太晚遭遇行刺。
权衡利弊,还是明日再去。
一夜好眠,未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