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刚还在跟肖二郎生气,觉得她没深没浅的竟然说着话扯出了太子的奶娘,这样的话岂能儿戏?但是,看到喋虚先生疾咳泣泪的样子,他确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因为他了解喋虚先生啊!
何时竟见过他如此?
两军阵前被陷害几乎是全军覆没,没见他有半分的惧色,以一副病躯紧紧护在他的身边,左右冲杀。他在心里对喋虚是钦佩不已!
然而,现在是怎么了?他有些糊涂了!
喋虚先生小时候淹死在荷花池中的奶娘,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太子的奶娘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需要我做什么?”睿王眉头紧锁问道。
“嗐,我说,你可千万别去做什么?你会坏事的!”肖二郎想都没想上前随口说道,说完一吐舌头,好像又有些个后悔。
“坏事?你还知道什么,通通说出来!”睿王瞪眼道。
“不!不知道了!”肖二郎怼道,“这事还不够大吗?你的睿智去哪儿了,还想问别的,你可真是的!”
“你......,”睿王被肖二郎噎得够呛。想伸出拳头打她,却又是个女的,气恼不已!
肖二郎冲着睿王做个鬼脸,然后,呲牙一笑......,睿王转头不看她!
或许,多年以后,当肖二郎坐在某一处回忆这一幕场景之时,她会为自己的粗鲁感觉到可笑;或许,要是知道眼前坐着的是这胜觞朝将来的两位皇帝,借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的粗鲁!
......
‘吱呀’
门被推开,卷昊入得室内与睿王道:“四皇子来府上,要见睿王。”
睿王看了看时辰,与喋虚先生点了一下头,转身而出。
何依脸上挂着焦急色,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服侍着喋虚先生用了药,四津端进来一壶热茶水用异样的眼光瞟了一眼半蹲半坐在上旁边的肖二郎后,两人退了出去。
室内安静,安静得连茶水倒入茶碗的声音都仿佛震耳欲聋。
一声叹息过后,闻得喋虚先生沙哑着几乎是说不出来话的嗓子说道:“二郎,把你的话接着说完。“
“嗯?”肖二郎抓了一下头皮道,“我的话说完了,你没听见刚刚我跟睿王说了什么吗?”
一阵沉默。
少刻,喋虚先生道:“没有必要隐瞒着理羽,应当让他知道实情。”
“嗐,你是不是傻?傻得透腔!”
肖二郎往门口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这样机密的事情最应当瞒着的人就是他,难道不是吗?
假若你当年是被掉包出来的那个大傻瓜,你想想,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干掉了你太轻松了,江山是他的了!”
“一派胡言!”喋虚斥道,“把你的话痛快的说完,咳咳......”
“这辈子,你都会欠着沈汐的!”
肖二郎忽然泣道:“你知道,她在知道你葬身火海之后,接连的哭晕了两场!
而你最不应当做的事情,就是御尚书院临别之时,把三颗玉石子送给了她。那天,下着大雨,又急着赶路,我要是知道今日之事,非得在当初就将这三颗玉石子砸碎不可!”
“我欠着沈汐的,不用你说。”他低头道,“三颗玉石子又怎么了?”
“沈汐在进宫前,已经知道了,这三颗玉石非平常之物,而是宫中流出。皆因我爹多年前偶然入宫给一位妃子瞧病,见过此物。”肖二郎道。
“二郎,你说什么?”
喋虚惊诧道。他好像不相信,自小便跟随在身边之物竟然与宫中一位妃子有关,眉头紧锁道,“自我记事起,此物就跟随着我啊!”
“临进宫之前夜,我看着沈汐将这三颗玉石子绣在衣襟内,其一,她要烧死那胡大恶人为你雪恨;其二,她要替你查出这玉石子因何会出现在你的手中?
沈汐死牛一面颈,不撞南墙不回头!
查出了这玉石子共有七颗,是前贵妃春霞生前珍爱之物,而春霞是太子的生身之母,产后大出血而亡......,而这位太子只长了你一天,又出现这么一个奶娘,玉石怎么会在你的身上出现,怎么能不让人心生谜团?”肖二郎连发一串的疑问道。
好比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在奶娘末了之后,他鼓起勇气去问他爹,他娘去哪儿了?
之后,他爹将他领到一片荒坟地里,指着其中一个光秃秃地坟包说道:“你的出生,取代了你娘的命!生完了你,她就死了!”
形若五雷轰顶,令他痛不欲生!
......
好半晌,他稍稍的平静下来道:
“二郎,告诉沈汐,停下来,什么也不要做了。我知道了,胡府死死追杀的原因了就够了。你知道的,我欠着沈汐的,不要在欠得太多了!”
“沈汐,你还不了解她吗?是我肖二郎能劝回来的吗?”肖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