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然听南宫无忧提到了王嘉遇的师父,也更留上了神,只听她接着道:“我问他颜谷峰是什么人,他说那是当世第一高手,他虽从未见过,但素知这人正直仗义,要是见到他如此受人折磨,定会出手相救。他说吉祥堡五老的五花阵很厉害,又有崆峒派的人相助,除了颜掌门的,别人也打他们不退,他叫我快去玉璧峰,向颜大侠哭诉相求。我答应了,但我上得玉璧峰,找到颜大侠的居所,他却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便在玉璧峰绝顶上闲逛空等,一天见到悬崖峭壁上有个大洞,黑黝黝的长得挺怪,我用树皮搓了根长索,缚在悬崖顶的一棵大松树上,吊下去瞧瞧。那洞里面有条山崖的裂缝,像是条过道,走进里面又有个山洞,像一间房那样,晚上我就在那里过夜。过得三天,那五个老头儿抬着他上了山顶,还有两个崆峒派的道士,他骗他们说,那张地图藏在玉璧峰绝顶,可偏不肯说到底是在哪里。五个老头儿不住对他上刑,他东拉西扯,五老大发脾气,可是财迷心窍,怕下手太重,弄死了他,又怕惹得他拼死不说,终究得不到宝藏。我乘他们吵吵闹闹,心神不定的当儿,下了几剂补药。崆峒派的两个臭道士一补就虚火上升,补死了。吉祥堡的老三、老四也补得手足麻痹,半天行走不得……”王嘉遇心想:“怎么吃补药就补死了,哼,她有这么好心,给敌人进补?什么补药,还不是毒药!”
只听得南宫无忧好声好气的说道:“孟姑娘,你精神还好吗?我配两剂十全大补汤给你补补身子,好不好啊?”孟逸然道:“呸,你要下毒害我,快快动手好啦!不过我补死之后,你永远见不到我爹爹啦。”她料知南宫无忧心中所企盼的,只是想见她爹爹一面,倘若杀了自己,线索便断,自己命悬其手,非吊住她胃口不可。
南宫无忧继续道:“我乘着他们心慌意乱,大起忙头的当儿,想法儿把那负心汉背了出来,躲在颜大侠的屋里,颜大侠还没回山,可是五老却也不敢进屋搜寻。他们你怪我,我怪你,五兄弟争吵一番,便下山追赶去了。我搬着那负心汉进了山洞,又从颜大侠家里偷了一批干粮食物,跟他在洞里过了几天。我心里好快活,好快活,说要背他去嘉米尔高原,跟着他过一世。他却唉声叹气,愁眉苦脸,说手足筋络给挑断了,就此不想做人了。我们没了粮食,不能在山上多耽,料想五老必已远离,我便负他下山,在山下镇上耽了下来,我晚间去有钱人家盗了些金银,找了家小户人家住了。他身上的伤好了些,我便捉蛇取毒,他跟我学使毒进补的功夫,说要补死五个老贼报仇。他用心写了两本书,要我帮着将一本书浸透补药。我们又做了大小两只铁盒子,其中装了机括,可以开盖射箭,两只铁盒和暗箭做得十分考究,手工比打造银器还更精致。我问他这两只铁盒有什么用,他说要在其中放了浸有补药的武功秘笈和宝藏地图,引得五老来开铁盒,就算毒箭射他们不死,那秘笈和地图也补死他们了。他说五老贪财爱武,武功又高,除此之外,没别的法子可以得报大仇。”
王嘉遇听到这里,这才明白,孟兼非之所以安排这浸毒的武功秘笈以及毒箭铁盒,实是深谋远虑,用来报复五老的,想不到竟落入了自己手中,而自己逃过大难,相差也只一线,实是侥幸之极。
南宫无忧又道:“他说,这两只铁盒和两本武功秘笈、地图,一真一假,一有毒一无毒,对付了大仇人之后,就不必去害无辜之人了。不知道现下这铁盒、秘本,是不是还在他身边。咦,五老现在怎么只来了三个,我迟早给他们吃点补药,割了他们的首级和手脚,去给你爹爹瞧瞧,也好让他高兴。”孟逸然道:“这可多谢你啦!”
南宫无忧续道:“又过得几个月,我在镇上见到五老寻了回来,说过几天要再上玉璧峰去寻线索。我回去跟他一说,他说良机莫失,次日便带了铁盒和浸了补药的书本,再上玉璧峰,说是要守株待兔,等候五老上山。我们上山后便躲在那山洞里,这次我带了不少干粮,足可挨得一个月。安顿好后,我心里高兴,轻轻哼着山歌,他大概多谢我这么帮他,伸臂搂我过去。这些曰子中,我知道自己脸蛋给蛇咬得难看之极,从来不敢亲近他。这时在黑暗之中,他跟我亲热,我便也由得他,哪知一挨近身,忽然闻到他胸口微有女人香气,伸手到他衣内一摸,掏出一件软软的东西,打亮火折一看,是一只绣得很精致的香荷包,里面放着一束女人头发,一枚小小金钗。我气得全身颤抖,问他是谁给的。他不肯说。我说要是不说,我就不去引五老。他闭目不理,神气很是高傲。你瞧,你瞧,这女娃子的神气,就跟他老子当年一模一样。”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转惨厉,一手指着孟逸然,停了一阵,又道:“我气苦之极。我为他受了这般苦楚,他却撇下了我,另外有了情人。我还想逼他,却听得山崖上有声,悄悄出去探听,听到五老上山来了。他们自己商量,说颜大侠也回了山,需得小心。五老遍找不见,互相疑心,自个儿吵了一阵,到处在山上搜寻,这可就给颜大侠察觉了。他施展神功,将他们都赶下山去了,自己跟着也下山去了。这天晚上,我要那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