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哪里找得着他?若是把他的闺女扣在这里,他老人家自然会前来寻找。咱们过去的事,就可从头算一算了。”孟逸然叫道:“哼,我爹爹若是到来,管教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南宫月华转头问南宫无忧道:“像他爹爹吗?”南宫无忧哼道:“相貌很像,骄傲的神气也差不多。”南宫月华细声细气的道:“王公子,各位请便吧。我们只留下这位孟姑娘。”
王嘉遇心中寻思:“他们只跟逸然一人过不去,此处情势险恶,我先把她送出去再说,别人纵使暂时不能脱险,也无大碍。”于是作了一揖,说道:“再见了。”语声方毕,左手已拦腰抱住孟逸然,奔到墙边,那墙垣甚高,他抱了孟逸然后,更加不能一跃而上,托住她身子向上抛去,叫道:“二妹,留神!”墨攻派众人齐声怒喊,暗器纷射。王嘉遇衣袖飞舞,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暗器都被打落。孟逸然双手已抓住墙头,正要踊身外跃,南宫月华倏地离座,左掌猛地向王嘉遇面门击到。王嘉遇见她身形甫动,一股疾风便已扑至鼻端,快速之极,以如此娇弱而有这般身手,不禁惊佩,喝道:“好!”上身向后斗缩半尺,南宫月华右手微挥,一只金环离腕飞上墙头,喝道:“下来!”孟逸然顿觉左腿剧痛,手一松,跌下墙来。南宫无忧怪声长笑,五枚钢套忽离指尖,向她身上射去。
这顷刻之间,王嘉遇已和南宫月华拆了五招,两人攻守都是迅疾之至,他百忙中见孟逸然势危,一把硬币掷出,铮铮铮响声过去,南宫无忧的五枚钢套都被打落在地。南宫月华娇喝一声:“好俊的功夫!”左手连进两掌,王嘉遇看清楚她双手白腻如脂,十枚尖尖的指甲上还搽着粉红的凤仙花汁,一掌劈来,掌风中带着一阵浓香。王嘉遇叫道:“曹先生,你们快夺路出去。”此时墨攻派教众早已缠住曹秀清等人拚斗,重围之下,却哪里抢得出去?王嘉遇乍遇劲敌,精神陡长,团花手施展开来,威不可当。南宫月华武功别具一格,拳打多虚而掌按俱实,有时却又一掌轻轻的捺来,全无劲道。王嘉遇只道她掌下留情,不使杀招,于是发掌之时也稍留余地,酣斗中时时回顾孟逸然,见她坐在地下,始终站不起来,当下抢攻数招,把南宫月华逼退数步,纵过去扶她站起。猛听得啪的一声巨响,董林海和岑其斯四掌相对,各自震开。董林海大叫一声,上前再攻,拆不数招,手掌渐肿,他又气又急,大声嚷道:“这些家伙掌上有毒!”王嘉遇这才省悟,原来墨攻派教众练就了毒掌,只要手掌沾体,便即中毒,南宫月华掌法轻柔,其实是在诱自己上当,用心阴毒,决非有意容让,眼见情势越来越紧,心想如立时冲出,自己虽可脱身,余人只怕都要葬身在这毒窟之中。南宫月华见他扶起孟逸然,不容他再去救董林海,身法快捷,如一阵风般欺近身来。王嘉遇叫道:“南宫教主,在下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以如此苦苦相逼?你不放我们走,莫怪无礼。”南宫月华一笑,脸上露出两个酒涡,说道:“我们只留孟姑娘,尊驾就请便吧。”
王嘉遇左足横扫,右掌呼的一声迎面劈去,南宫月华伸右手挡架,猛见王嘉遇这一掌来势奇劲,若是双掌相交,即使对方中毒,自己的手掌也非折断不可。瞬息间手掌变指,微微向上一抬,径点王嘉遇右臂“曲池穴”。这一指变得快,点得准,果是高招。
王嘉遇叫道:“好指法!”左掌斜削敌颈。他知南宫月华虽然掌上有毒,却害怕自己掌力,当下拳法一变,使出“劈石拳”来。这路拳法招招力大势劲,南宫月华武功虽高,终究是女流,见他一拳拳打来,犹如铁锤击岩、巨斧开山一般,哪敢硬接?她本来脸露笑容,待见对方拳势如此威猛,不禁凛然生惧,展开百殃掌法,一味游斗。
王嘉遇乘她退开半步之际,左掌向上一抬,右拳猛的一招“石破天惊”,向身旁锦衣毒丐宋红青身上打去。宋红青叫道:“来得好!”张手向他拳上拿去,只要手指稍沾他拳头,剧毒便传了过去。王嘉遇哪容他手指碰到,身子一蹲,左手反拿住他的衣袖,右足往他脚上一钩,左足一腿已踹在他右足膝盖下三寸处,喀喇一声,宋红青膝盖登时脱臼,委顿在地。陈进波本和宋红青激斗,登时援出手来,奔去救援被三敌围在垓心的曹秀清。王嘉遇叫道:“退到墙边,我来救人!”陈进波依言反身,将孟逸然、董林海、毛友存三个伤者扶到墙边。王嘉遇游目四顾,见曹秀清与颜路回均是以一敌三,曹秀清尤其危急,当下双腿左一脚右一脚,踢飞了两名墨攻派弟子,纵入人丛,喀喀喀三声,围着曹秀清的三人均已关节受损,或肩头脱榫,或头颈扭曲,或手腕拗折。他不欲多伤人众,又不敢与对方毒掌接触,是以每次均是迅如闪电般抢近身去,隔衣拿住对方关节,一扭之下,敌人不是痛晕倒地,便是动弹不得。他救了曹秀清后,再抢到颜路回身旁,颜路回的拳法颇得兰陵派精要,力敌三名高手,虽然脱身不得,一时也还不致落败。
南宫月华笑道:“王公子,你对我教的‘百结掌法’显然也是深有心得啊。”当下一声呼哨,墨攻派教众齐向两人围来。王嘉遇东一窜,西一晃,缠住颜路回的两人一个下颚脱落,一个臂上脱臼,另一个一呆,被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