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见你作威作福,欺侮同胞,小心你的狗命!”潘荣超耳上剧痛,连说:“小人不敢!”
王嘉遇指挥众人,爬到深谷底下去察看,见那些新式武器互相碰撞,都已毁得不成模样,无法再用,于是掘土盖上。
王嘉遇见大功告成,与群豪欢聚半日,痛饮一场。次日会齐了颜路回、洪成浩等人,向汉城城里进发。
这一役活闪婆陈进波厥功最伟,弄湿火药、掘坑陷炮等巧计都是他想出来的。众人一路上对他称扬备至。再也不敢轻视他是小偷出身。
这一路上,谈到那日大败蒙军,众人还不知道鲁王和满蒙结盟的消息。曹秀清道:“只可惜那日没杀了他们的元帅阿吉拉。盟主,咱们赶上去刺杀他如何?”孟逸然首先鼓掌叫好。王嘉遇沉吟不答。孟逸然道:“去杀了蒙军元帅有什么不好?也免得王子伦伯伯老是埋怨这件憾事。”
王嘉遇看已经进了汉城,说道:“既然要行刺客之事,杀的人官越大越好,咱们索性就去刺杀詹王鞠陆。”众人一怔,也都十分佩服他的胆魄,知道詹王和他父亲王子瑜的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行,在所难免。
洪成浩做山南郡王段景腾信使时候,来过汉城多次,曾见过世子鞠旻裕,当下王嘉遇详细询问了汉城中如何防卫,如何才能混进詹王宫。洪成浩道:“小人之前在段景腾手下当差,有块腰牌,就说是奉了山南郡王的命令,要求见詹王。”王嘉遇道:“好,咱们相机行事。”洪成浩道:“公子,依小人之见,请你委屈一下,扮作小人的随从,先去见鞠旻裕,他是詹王的嫡长子,权力很大,早晚要被立为太子的,然后请他引荐去见詹王。”王嘉遇道:“嗯,你怎么说动他带我们去见詹王。”洪成浩道:“不如就把鲁王和阿宝帖雷结盟图谋的事对他说了,再把西洋武器被劫的事也说了,必能叫他信服。”王嘉遇道:“这两件事事关重大,世子定然要去禀告詹王的。”于是向孟逸然要了那支火枪,对洪成浩道:“我就扮作那个翻译官潘荣超,跟你一起去禀告内情的。”
孟逸然哈哈大笑道:“大哥,你什么不好扮,却去扮那个狗贼潘荣超?”王嘉遇嘿嘿一笑,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冒充的英文,众人尽皆大笑。王嘉遇道:“我不会英文,到时候我尽量不说话就是了。”
当日午后,王嘉遇随同洪成浩,去景阳宫求见世子,不一会儿,门官放进去,洪成浩带着王嘉遇进了宫里,王嘉遇的父亲王子瑜在湖广十分有名,王嘉遇生怕宫中有人认出自己,一直低了头。只听洪成浩向着上面磕头,便也跟着磕下去。洪成浩跟他禀告了那两件大事,世子沉吟半晌,说道:“嗯,我知道了。”走下座位来,在大殿上来回走了几番。
只听世子又说道:“洪成浩,你报讯有功,我有重赏,你这就下去吧,明天再来听我吩咐。”他说着,慢慢回头,走回座位去。王嘉遇乘他转身,偷偷抬眼一看,只见那世子穿着蜀锦长袍,身形微胖,待他回过头来,王嘉遇忙低下了头,世子缓缓坐了下来,拿起案上一本书,看了起来。
洪成浩见王嘉遇神情有异,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二人又磕了个头,退了出来。
王嘉遇满腹心事,见此计不成,于是决定今晚独自潜入詹王宫行刺。他想此举不论成败,次日城中必定封闭,捉拿刺客,于是要众人先行出城,约定明日午间在城南二十里处一座破庙中相会。众人自知武功与他相差太远,多一人非但帮不了忙,反而成为累赘,单是他一人,脱身便容易得多,俱各遵命,叮咛他务须小心。
孟逸然出门时向王嘉遇凝望片刻,低声道:“嘉遇哥哥,此行如入龙潭虎穴,能行刺成功当然最好,要是刺不到也就罢了,你自己可千万要保重。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一百个詹王也及不上你一根头发,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若是从此再也见不到你……我……我……”说到这里,眼圈儿登时红了。王嘉遇大为感动,握紧了她的手,道:“你放心。”
王嘉遇等到初更时分,携了墨玉笔与金棋子,来到宫墙之外。眼见宫外守卫严密,悄步绕到一株大树后躲起,待卫士巡过,轻轻跃入宫墙。眼见殿阁处处,却不知詹王居于何处,一时大费踌躇,心想只有抓到一名卫士或是宫女来逼问一番。
他放轻脚步,走了小半个时辰,不见丝毫端倪,心想:“这件事艰难万分,詹王府比当日夜探临峡王府可艰难多了!务须沉住了气,今晚不成,明晚再来,纵然须花一两个月时光,那也不妨。”
这么一想,走得更加慢了,绕过一条回廊,忽见花丛中灯光闪动,忙缩身在假山之后,过不多时,只见四名宫女提了宫灯,引着三名官员过来。王嘉遇眼见人多,若是抢出擒拿,势必惊动,只要一声张,詹王有所准备,便行刺不成了,当下蹑足在后跟随,只见那七人走向一座大殿,进殿去了。见殿外匾额写着“风华殿”三字。
王嘉遇绕到殿后,伏身在地,只见殿周四五十名卫士执刀守御,心中一喜:“此处守卫如此森严,莫非詹王便在殿中?”
在地下慢慢爬近,拾起一块石子,投入花丛。四名卫士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