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官场上的事,但是知道大宗和自己有杀父之仇,苗家华、段景腾又都是兵痞,这样一来,胡汉和好如初,共同对付黑势力,那自然是极好的了。便道:“大哥,你说怎么办?各地绿林好汉都可以响应,我们一起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
满龙渊道:“眼前却有一个难题。”王嘉遇道:“什么?”满龙渊道:“就在我们来到汉城,才刚才接到急报,说詹王有称帝的野心,从纳美克国购买了十尊新式武器,这些家伙威力非同小可,若是他不肯跟我们结盟,一旦开战,我们满蒙军和鲁军将十分不利,这倒是一件隐忧。”
王嘉遇道:“嗯,这些家伙小弟亲眼见到了,确实神态可畏,难道不是运去对付大宗的吗?”满龙渊道:“这些家伙千里迢迢从海外运来,听说本来是要去金沙江防备大宗的,但是鲁王爷和大酋长打了几场胜仗,詹王就改变了主意,我看这结盟的事难成。”
王嘉遇一皱眉,道:“大哥,你要我怎么做?”满龙渊道:“必须要在半路给他截下来,这可要仰仗兄弟你了。”王嘉遇沉吟道:“纳美克国的武器十分厉害,兄弟也见识了一些,要阻截他们,需要计划一番,能否成事,实在难说。不过这件事关乎鲁王爷的成败,小弟一定尽力而为。”
众人谈了一会儿军旅之事,王嘉遇问起满龙渊的女儿满姿莹,满龙渊道:“她现在河南,平常也记挂着你。”杨晓莉道:“满冢宰的女儿可是女中豪杰啊。喂,孩子,你有了意中人吗?”王嘉遇想起孟逸然,脸上一红,微笑不答。杨晓莉想起自己女儿,心想:“慧慧跟他小时候就是患难之交,他如果能做我的女婿,慧慧也算终身有托了。但是她偏偏跟那个傻里傻气的蒋礼圣好,真真气死人了。”
当晚,王嘉遇和满龙渊剪烛长谈天下大势,王嘉遇对国事兴衰,时局变幻,所知甚浅,听着满龙渊高谈阔论,只觉得每一句话都令自己茅塞顿开,直到东方发白,两人兴犹未已,回顾杨晓莉,只见她以手支额,兀自瞧着躺在地上的丈夫默默出神。
满龙渊低声叫道:“杨大嫂!”杨晓莉抬起了头。满龙渊道:“这人怎么处置?”杨晓莉心乱如麻,摇头不答。满龙渊知他难以决断,也就不再理会,对王嘉遇道:“兄弟,你我就此别过。”
王嘉遇道:“我送大哥一程。”
两人和杨晓莉别过,携手出屋,并肩而行。满龙渊的四名随从远远跟在后面。两人一路说话,走出了七八里路。满龙渊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兄弟,你回去吧。”当下洒泪而别。
王嘉遇回了客店,曹秀清、富安两人奔进来,见了王嘉遇,喜道:“啊,盟主回来了。”王嘉遇还没回答,又见孟逸然、颜路回、洪成浩闯了进来。孟逸然一头秀发被吹得散乱,满脸晕红,见了王嘉遇,不由得喜上眉梢,道:“怎么这时候才回来?”王嘉遇知道大家不放心,于是分头出去接应自己,当下说了昨晚的事。
孟逸然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王嘉遇看她神色不对,把她拉在一旁,轻声道:“是我让你担心了。”孟逸然一扭身子。王嘉遇知她生气,道:“可惜你没有见到我那位满大哥,算起来,他也是你的结拜大哥。”孟逸然依旧不说话。王嘉遇道:“真是对不起,下次一定不再让你担心了。”孟逸然道:“下次自有别人来给你担心,要我担心干什么?”王嘉遇奇道:“谁啊?”孟逸然一顿足,回房去了。
等到中午,不见孟逸然出来吃饭,王嘉遇叫服务员把饭菜送到她房里去,也不知她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哪知服务员把饭菜又捧了回来,道:“孟姑娘不在屋子里!”王嘉遇一惊,忙撇下筷子,奔到孟逸然房里,见连兵刃背包也都带走了。王嘉遇心下着急,寻思:“唉,她这一生气,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常常惹事生非,真叫人放心不下,眼下又有重任在身,不能亲自去找。”于是派洪成浩出去寻访,吩咐若是见到了,无论如何要把孟姑娘劝回来。
等到傍晚,有探子来报发现纳美克大兵了,王嘉遇当即站起,命颜路回在店里看守铁箱,自己率领富安、曹秀清、董林海、陈进波四人连夜去追,估计他们东西沉重,移动缓慢,当可赶上。
到第三日清晨,王嘉遇等穿过一个小镇,只见十尊新式武器排在一家酒楼之外,每尊旁有六名大兵执枪守卫。众人大喜,相视而笑。董林海叫道:“肚子饿啦!”王嘉遇道:“好,我们再去会会那三个纳美克人。”
众人直上酒楼,董林海走在前头,一上楼就惊叫一声。只见几名大兵手持短枪,对准了孟逸然,手指扳住枪机。一旁坐着那两个长官约翰逊、威尔逊和那西洋女子格丽丝。
约翰逊见众人上来,叽咦咕噜的叫了几声,又有几名大兵举起了枪对着他们,大声呼喝。
王嘉遇急中生智,提起一张桌子,猛向众大兵掷去,跟着飞身而前,在孟逸然肩头一按,两人蹲低身子,一阵烟雾过去,众枪齐发,铅子都打在桌面上。
王嘉遇怕火器厉害,叫道:“大家下楼。”拉着孟逸然,与众人都从窗口跳下楼去。
约翰逊大怒,掏出短枪向下轰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