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让她进来,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孟逸然低声道:“我想着那屏儿很古怪,因此睡不着。我知道你也在想她,也一定睡不着。”说着浅浅一笑。王嘉遇笑道:“我想她干什么?”孟逸然笑道:“你说她美不美?”
王嘉遇知道她的小脾气,如果说屏儿美,她定要不高兴,说屏儿不美吧,又是明着撒谎,她也不会信,正在沉吟,突然一阵不祥之感,叫道:“原来是他!”
孟逸然吓了一跳,问道:“是谁?”王嘉遇道:“回头再说,你快跟我出去。”孟逸然茫然问道:“去哪里?”王嘉遇从洪成浩身旁拿了一把剑,交给孟逸然,孟逸然接住,跟着他出去。
原来王嘉遇猛然想到街上遇到的人竟是那年来抢杨慧的陈刚,他是忠义馆的人,不知道鬼鬼祟祟来干什么,可得探个明白。
王嘉遇和孟逸然矮着身子,到每间客房下都侧耳倾听,来到一间大房子后面,果然听到了有人在讨论。
只听一人道:“这里怎么走得开?要是出了点儿乱子,哥们儿还有命吗?”另一人道:“章殿使这件事也很要紧啊,兄弟们都是忠义馆的人,眼前摆着一件大功,白白放过了,岂不可惜?”众人一阵沉吟。
一人声音粗沉道:“这样吧,咱们一半人留在这里,分一半人去听章殿使调派,要是立了功劳,却是大家有份。”第一个人拍手叫道:“好,都是忠义馆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是出了事,也是大家一起扛。”又一人道:“大家来抓阄,谁去谁留,老天爷说了算。”众人齐声附和。
王嘉遇心想:“原来忠义馆的人盯上我们了,他们在这里定然是为了我们!可是章敏又有什么事要他们去做?”
过了一阵,听到刀剑轻轻碰撞之声,想来已经抓阄完毕,便要出来了。王嘉遇在孟逸然耳边轻声道:“你叫曹先生他们防备,我跟过去看看。”孟逸然点点头,低声道:“你自己小心。”
房门打开,果然第一个就是陈刚,后面出来十几名手持兵刃的壮汉,个个穿着玄色长袍,刻着“忠、义”二字。王嘉遇心想:“果然是忠义馆的人。”当下越墙而出,悄悄跟在后面。
王嘉遇轻功十分了得,那十几人全不知有人跟踪,出了市镇几里路,走向一间大屋,陈刚说了暗号,大门随即打开,十几人跟了进去。
王嘉遇绕到后门,越墙入内,走到窗中透出灯光的一间厢房,跃上屋顶,轻轻揭开瓦片,往下看去,只见房中坐着一个年纪五十左右的大官,身材高大。陈刚和那些忠义馆的武士走进来,都向那人参拜。只听陈刚道:“章殿使,人都来啦。”王嘉遇一惊:“原来这人就是大宗的掌印殿使章敏!自己父亲的死,跟他也有关系。”章敏道:“这次要是得手,大伙儿这件功劳可着实不小,哈哈!”一人道:“全靠殿使大人栽培。”章敏道:“好了,走吧。”
过不多时,章敏率领众人走出,王嘉遇伏在屋顶点数,一共有二十七人,等他们走得远了,这才又悄悄跟在后面。这批人越走越荒僻,走了七八里路,有人轻轻低语几句,大伙儿忽然散开,围住了一所孤零零的房子,众人矮了身子,悄没声息的靠近。王嘉遇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走将过去。
章敏见包围之势已经形成,挥手命众人伏低,伸手去敲门。
过了一会儿,屋中一个女人声音问道:“谁啊?”章敏一呆,问道:“你是谁?”那女人惊道:“啊,是……是……是你!深更半夜来干什么?”章敏叫道:“真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了。原来你在这里,快开门吧!”声音显得又惊又喜。那女人道:“我说过不再见你,你又来干什么?”章敏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当真不想见我?”
王嘉遇越听越觉得声音好熟悉,终于想起来:“是杨婶婶!原来这个章敏竟然是杨婶婶的丈夫、是慧慧妹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