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遇上可要小心。”王嘉遇点点头,无端端得罪了二师哥,心头郁郁,回到临峡王府,倒头便睡。
第二日刚起身,孟逸然大叫大嚷的进来,捧着个木制的拜盒,笑道:“你猜是什么?”王嘉遇兀自提不起兴致,问道:“有客人来访吗?”孟逸然揭开盒盖,满脸笑容。
只见盒中一张大红帖子,写着“愚弟蔡子苏拜”几个大字。孟逸然掀起帖子,下面是一张房契,一张屋里家具器物的清单。王嘉遇见蔡子苏遵守诺言,将宅子送了过来,很是过意不去,忙换了袍褂过去道谢。哪知蔡府中人已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两个下人在四处打扫。王嘉遇一问,说是蔡二爷一早就带同家人朋友走了,去什么地方却不知道。
王嘉遇和孟逸然取出《蒋公宝库图》与房子对看,见屋中通道房舍虽有不少更动,但大局间架,若合符节。两人大喜,知道这座“美龄宫”果然便是图中所指,按着图上藏宝记号寻索,原来是在后花园的一间柴房之中。
这天下午,林美茹派了人来帮同打扫布置,还拨了两名婢女服侍孟逸然,其他厨子、门公、花匠、侍仆、更夫、马夫一应俱全,洪成浩便做了管家。王嘉遇道:“这位小郡主年纪轻轻,想得倒真周到。”孟逸然抿嘴笑道:“若能请得到她来这大宅子亲主家务,那就一定周到之极啦!我可……我可……”脸上一红,下面的话可不便说了。王嘉遇一怔,随即明白,心想她什么都好,就是小心眼儿,一笑之下,不再接口。
当晚二更过后,王嘉遇和颜路回搬出柴房中柴草,拿了铁锹,挖掘下去。孟逸然仗剑在柴房外把风。挖了半个时辰,只听得铮的一声,铁锹碰到了一块大石,铲去石上泥土,露出一块大石板来。两人合力将石板抬起,下面是个大洞。
孟逸然听得王嘉遇喜叫,奔进来看。王嘉遇道:“在这里啦。”取了两捆柴草,点燃了丢在洞里,待秽气驱尽,颜路回守住外面,王嘉遇与孟逸然循石级走下去,火把光下只见十只大铁箱排成一列。铁箱都用巨锁锁住,钥匙却遍寻不见。
王嘉遇再取图细看,见藏宝之处左角边画着一条小小金龙,灵机一动,拿起铁锹依着方位挖下去,挖不了几下,便找到一只铁盒,盒子却没上锁。他记起孟兼非的盒中毒箭,用绳缚住盒盖上的铁环,将铁盒放得远远的,用绳拉起盒盖,过了一会,见无异状,移进火把看盒中时,见盒里放着一串钥匙,还有两张纸。
王嘉遇取过上面一张纸,见纸上写着:“余以广夷之地,统九州之师,摄总统之位,奈何天命如此,自知无力违背。现敌军将要渡江,金陵城断然不守,余思青城山高人之言‘成不离川,败不离湾’,当退守宝岛,内府重宝,仓皇不及携,只好放于夫人别墅。民国三十九年二月己丑年笔,”
王嘉遇看了不禁凛然,心想这果然是渡江之战前夕蒋公所遗下的重宝。
王嘉遇看第二张纸时,见写的是一首律诗,诗云:“腾腾杀气满全球,力不如人万事休。光我神州完我责,东来志岂在封侯?”笔迹与另一信一模一样,只是更见苍劲挺拔。显然是蒋公当年的抱负了。
孟逸然急欲察看箱中物事,对诗笺随意一瞥,便放在一旁。王嘉遇取出钥匙,将铁箱打开,一揭箱盖,只觉耀眼生花,一大箱满满的都是宝玉、珍珠,又开一箱,却是玛瑙、翡翠之属,没一件不是价值巨万的珍物。孟逸然低声惊呼,不由得脸上变色,又惊又喜。抄到底下,却见下半箱叠满了金砖,十箱皆是如此。
王嘉遇道:“这些宝物是蒋公当年在天下百姓身上搜刮而来,咱们用来干什么?”孟逸然和他相处日久,明白他心意,知道只要稍生贪念,不免遭他轻视,便道:“咱们说过,寻到财物,要助鲁王打赢中原之争,为天下百姓谋利,自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王嘉遇大为感动,握住她手,说道:“二妹,你真是我的知己。”
孟逸然听王嘉遇称自己为“知己”,不由得感到一阵甜意,霎时间心头浮起了两句古诗:“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次日下午,王嘉遇命洪成浩到临峡王府去把柳司翰请来。他断臂伤势还很沉重,听得王嘉遇见招,立即命人相扶,喜气洋洋的到来,见面后又要行拜师之礼。
王嘉遇坚辞不受,叫他坐着,将一套天道刀法细细说了给他听。柳司翰武功本有根底,王嘉遇又一招一式的教得甚是仔细,连续教了五天,柳司翰已牢牢记住,只待臂伤痊了,就可习练。这套武功招招险,刀刀快,实是厉害不过。柳司翰虽断一臂,却换来了一套足以扬名江湖的绝技,可说是因祸得福,心里欢喜不尽。
王嘉遇了结这件心事后,雇了十多辆大车,预备上道武汉。林绩父女大摆筵席,殷勤相送。王嘉遇请林绩送信给蔡子苏,将四方城宅第仍然交还。林绩应承办理。太白三杰等奸贼则由临峡王开庭处理了。
这日秋高气爽,金风送暑,王嘉遇、孟逸然、颜路回、洪成浩一行人别过玄诚,将十只铁箱装上大车,向汉城进发。临峡王父女送出三十里外,方才作别。
行了十多日,来到滁州地界,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