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治使吴卫国大人,正是家叔。”
这时,那边花舫上又过来一人,那人穿着一身藕色熟罗长袍,身材矮小,留了两撇小胡子,神情却是一团和气,向吴公子笑道:“吴大爷,这小妞儿的箫吹得不错吧,在下也是听着箫声过来的。”王嘉遇瞧他模样,料想他是吴公子身边的清客,只听吴公子道:“嘿嘿,笑晨,你跟他们说说。”
那人自称叫郭笑晨,当下诺诺连声,对王嘉遇、孟逸然道:“吴大爷是吴统治的侄子,交朋友最是热心不过的,一掷千金,毫无吝色,谁交到了这位朋友,那真是一跤跌入青云里去啦。吴统治又最宠爱这个侄子,待他比亲生孩子还要好,这位兄弟要交朋友嘛,最好就搬到吴大爷府里去住吧。”
王嘉遇听他们出言不逊,生怕孟逸然发怒,哪知她却笑逐颜开,道:“那是再好不过,咱们这就上岸去吧。”吴公子大喜,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孟逸然往后一缩,将一名歌女往他身上推去。王嘉遇不知所以,只好默不作声。
孟逸然站起身来,对吴公子道:“这两位小姐姐的坐台费,还有这艘花船的费用嘛……”吴公子忙道:“当然是大爷给了。”对船夫和两名歌女道:“你们明儿来账房领赏。”孟逸然笑道:“今儿就赏了他们,岂不爽快?谁能保齐明天不会发生什么呢?”吴公子道:“也是,也是。”手一摆,随从已取出五千元的支票放在桌上。船夫与两名歌女谢了。吴公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孟逸然,直看的眉开眼笑,当真如同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奇珍异宝一般,不一会儿,船已靠岸。郭笑晨道:“我去叫轿夫来。”
孟逸然忽然道:“不好,我有一件要紧东西放在下处了,这就要去拿。”
吴公子道:“我差人给你去拿来好啦,妹妹,你住在哪里?”
孟逸然道:“我在太平门覆舟山的和尚庙里借住,这东西很重要,可不能让别人去拿。”
郭笑晨在吴公子耳边低声道:“大爷,需要盯紧了,别让这小妞儿溜了。”吴公子道:“不错。”转头对孟逸然道:“那么妹妹,我和你一起去吧。”说着就伸手去搂她肩膊,孟逸然嗤嗤一笑,向旁避开,娇笑道:“不,我不要你去。”
这一笑,把吴公子勾的神魂飘荡,郭笑晨也不禁咽了口水。
孟逸然挽了王嘉遇的手,道:“大哥,咱们去吧。”吴公子一使眼色,有四个随从都跟在后面,他抢上几步,和孟逸然并排而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
孟逸然和王嘉遇这些天为了寻访美龄宫,已经把城内城外、大街小巷都走遍了,于道路已颇为熟悉,王嘉遇见她尽往荒僻之地走去,知道她动了杀心,暗想:“这吴公子虽然品行不端,却也罪不至死。师父常说,学武之人不能滥杀无辜,我岂能不阻止?”于是停住道:“二妹,别跟吴大爷开玩笑了,咱们回旅馆去吧。”孟逸然笑道:“你一个人先回去,让我跟吴大爷说会子话。”吴公子大喜:“对,对,你一个人回去吧,你妹妹交给我,你放心好啦,你要不要钱做路费?”
王嘉遇摇头叹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我说回旅馆,已经点明并非住在什么覆舟山和尚庙,这人死到临头,还是执迷。”
说话之间,来到一片坟场,吴公子早已走的上气不接下气,问道:“快……快到了吗?好妹妹。”孟逸然一声长笑:“你们已经到啦。”吴公子一愣,心想到坟场干什么。郭笑晨早看出来有点不对劲,但一想:我们有六个人,四个随从又是孔武有力,谅这一对兄妹能怎么样?便道:“小妹妹,别闹着玩啦,大伙儿都去统治使府,热烘烘的喝几杯,乐上一乐,你再给大家唱上几支曲儿,岂不是好?”孟逸然冷笑两声。
王嘉遇不忍,便道:“你们快走吧,做人要规规矩矩的,以后便好少碰些钉子。”郭笑晨怒道:“你这个小伙子真惹人讨厌!还是你自己规规矩矩的先回去吧,别惹吴大爷生气!”吴公子慢慢挨近孟逸然身旁,伸出右臂向她肩头搭去。
孟逸然身子一侧,向王嘉遇道:“大哥,那边谁来了?”伸手往东指去。王嘉遇转过去一望,只听得背后一声响,急忙回头,只见吴公子那颗脑袋已经滚下来了,脖子里鲜血直喷。
原来孟逸然知道王嘉遇必要出手阻止,是以先把他注意力引开,这才下手。
郭笑晨和四名随从都惊呆了,孟逸然也不多说,上前一剑一个,全都捅死了。
王嘉遇心想:既然已经杀了一个,形迹败露,索性斩草除根,以免后患无穷。当下便也不阻拦。
孟逸然在吴公子华丽的衣衫上擦拭了剑上血迹,嘻嘻娇笑。王嘉遇道:“这种人打他一顿,教训教训也就够啦,你也狠了些。”孟逸然怒道:“这口气我可受不了!咱们两个在秦淮河上听曲吹箫,玩得多开心,这些家伙却来扫兴,你说他该不该死?”
王嘉遇心想:单是打扰扫兴,自然说不上该死。但是吴公子这种人仗势横行,伤天害理的事肯定做了不少,杀了他也不能算滥杀无辜,况且他有权有势,若是只打一顿,教训一下,难保他不去再寻报复。于是正色道:“这样的坏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