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刀伤致死的,官府必然要来查问。”言下之意,就是就地安葬了。
吉逸然哭道:“不成,妈妈说过的,她要跟爸爸葬在一起。”
朱柏任问道:“令尊遗体葬在什么地方?”吉逸然也说不上来,望着王嘉遇。王嘉遇道:“在咱们玉璧峰。”众人听了都感诧异。
王嘉遇又说:“他父亲便是墨攻剑客孟大侠。”
朱柏任和孟兼非年纪相仿,但是孟兼非年少成名,朱柏任艺成出道之时,孟兼非的威名早已轰动武林。朱柏任一听之下,登时肃然动容,微一沉吟,道:“我有个主意,姑娘莫怪。”吉逸然道:“伯伯请说。”
朱柏任指着王嘉遇,拈须一笑:“他是我师弟,你叫我老伯,我可不敢当,你也叫我师哥吧。”蒋礼圣不由得大急:“这么一来,我岂不是要叫这个小妮子作师姑?”吉逸然望着王嘉遇一眼,便改了称呼:“朱师哥的话,小妹自当遵从。”蒋礼圣暗暗叫苦:“这小妮子居然真不客气的喊起师哥来啦。”
朱柏任道:“令堂遗志要与令尊合葬,咱们总要完成她的这番遗愿才好。但不说此处到玉璧峰千里迢迢,灵柩难以运到,就算到了玉璧峰下,也运不上去?”吉逸然一脸茫然。王嘉遇道:“玉璧峰险峻至极,若非轻功绝顶之人,万万上不去的,运灵柩上去是决计办不到的。”朱柏任道:“另外有个法子,是将令尊的遗骨接下来重新安葬,不过令尊遗骨已经安居吉穴,再去惊动,似乎也不妥当。”
吉逸然见他说的在理,十分着急:“那怎么办呢?”朱柏任道:“我的意思是把令堂的遗体在这里火化了,然后将骨灰送上玉璧峰去安葬。”吉逸然虽然不愿意,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得含泪点头。
当下众人收集柴草,把吉普怡的尸体烧化了。吉逸然自幼在吉祥堡颇遭白眼,虽然吉俊男等几个表兄见她美貌,讨好于她,却也全是心存歹念,只有母亲一人才真心爱她,这时见至爱之人在火光中渐渐消失,不禁伏地大哭。
王嘉遇在破庙中找了一个瓦罐,等火熄尸销,将骨灰捡入罐中,拜了两拜,暗暗祷祝:“伯母在天之灵尽管放心,小侄定将伯母骨灰送到玉璧峰绝顶,与孟大侠一处安葬,决不敢有负重托。”
朱柏任见此间事了,对王嘉遇道:“我们要将黄金送到中原去,如今中原大战在即,鲁王爷派了许多人在浙赣一带联络,人多事繁,处处需要用钱,师弟你夺回黄金,功劳不小。”
吉逸然道:“小妹不知这笔金子事关重大,要不是师哥和我大哥到来,可闯了大祸了。”蒋礼圣哼了一声。吉逸然素来不肯吃亏,又道:“此后若不是师哥亲自护送,蒋师侄多半还会失守。”蒋礼圣急道:“什……什么?你还想来抢?”
朱柏任眼睛一瞪,不许他再多言,道:“师弟和吉姑娘如没什么事,大家同去中原如何?”吉逸然道:“师哥,别再喊我吉姑娘啦,吉祥堡的人跟我仇深似海,我怎能再姓吉?我父亲姓孟,自此而后,我便叫孟逸然啦。”朱柏任微笑道:“孟姑娘说的不错。”王嘉遇道:“小弟想念师父,想先去南京拜见他老人家,大师哥以为如何?”朱柏任点头道:“师父身边也是人手不足,他老人家也想念你得很,师弟,你初出茅庐,便在吉祥堡大显身手,今后行侠仗义,为民除害,也盼你大吉大利。”王嘉遇肃然道:“还请大师哥多多教诲。”
朱柏任笑道:“我可不跟你来这一套,咱们就此别过。孟姑娘,你以后顺手牵羊之前,可得认明人家的招牌字号啊。”站起来一拱手,转头就走。蒋礼圣也跟小师叔告别,到孟逸然面前,很不情愿的喊了声:“师姑,告辞。”孟逸然也不客气的道:“师侄,保重。”
杨慧对王嘉遇道:“嘉遇哥哥,你也多多保重。”王嘉遇点头道:“见到杨婶婶时,说我很记挂她。”杨慧道:“嗯嗯,妈妈也记挂着你呢。”行礼告别,上前赶上了朱柏任和蒋礼圣。
杨慧一面走,一面转头挥手,王嘉遇也不停挥手招呼,直到三人在山边转弯,不见了背影,这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