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刚才那粗壮少年明明吃了苦头,怎地你还是不知死活。瞿龙老师见他与蒋礼圣一般年纪,越发不放在心上,笑道:“好吧,咱们话说明在先,你给我行大礼,老朽可不敢当。”一边说,一边又伸旱烟袋点住了金条。
王嘉遇也和蒋礼圣一模一样,走上三步,提起右足,横扫过去。蒋礼圣看得着急,叫道:“小师叔,那不成,老家伙要点你穴!”
吉祥堡五老却知王嘉遇虽然年轻,武功却是奇高,眼见他要重蹈蒋礼圣的覆辙,都感奇怪,难道他竟能闭住腿上穴道,不怕人点中?
众人眼光都望着王嘉遇那条腿。朱柏任准拟一见王嘉遇失利,立即出手,先救师弟,再攻敌人。
只见王嘉遇右腿横扫,将要踢到金条,瞿龙老师那支旱烟袋又是快如闪电般伸出,向他腿上点去,岂知他这一脚踢出却是虚招,对方手臂刚动,早已收回。瞿龙老师一点不中,旱烟袋乘势前送,王嘉遇右腿打了半个小圈,刚好避开烟袋,轻轻一挑,已将金条挑起,右足不停,继续横扫。
瞿龙老师也即变招,旱烟袋向他后心猛砸。王嘉遇弓身向右斜射,左手在挑起来的金条上一拍,那金条向右飞出,同时左足在瞿龙老师踏定的两块金条上扫去,金条登时飞起。瞿龙老师身子一晃,退步拿桩站定。王嘉遇双手各抓住一块金条,向内一合,啪的一声,将第三块金条夹住,笑道:“这些金条我可都要拿了,瞿老师的话,总算数吧?”
这几下手法迅捷之极,众人只觉一阵眼花缭乱,等到两人分开,王嘉遇三块金条已在手中,这一来,吉逸然笑靥如花,朱柏任惊喜交集,杨慧和蒋礼圣拍手喝彩,连吉祥堡的人也都不自禁的叫起好来。
瞿龙老师老脸红得发紫,更不打话,左掌嗖的一声向王嘉遇劈来,掌刚发出,右足半转,后跟反踢,踹向对方胫骨。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混元形意鹤蛇拳”中的怪招,双掌便如仙鹤两翼扑击,双脚伸缩,忽长忽短,而他的身材极高极瘦,便宛如一条灵蛇,那只旱烟袋神出鬼没,就像是灵蛇吐信。
王嘉遇从没见过这路怪拳,一时不敢欺近,远远绕着他盘旋打转,越奔越快。瞿龙老师见他不敢接近,心想这小子身手虽然敏捷,功力终究是浅,登时起了轻视之心,哈哈一笑,从袖中掏出烟袋大吸一口,喷了口白烟。
王嘉遇转了几个圈子,已摸到他掌法的路子,见他吸烟轻敌,正合心意,忽然纵起,劈面一拳向他鼻梁打去。
瞿龙老师一惊,举起旱烟袋挡架。王嘉遇拳已变掌,在旱烟袋上一搭,反手抓住。瞿龙老师用力后扯。王嘉遇早料到此招,乘他一扯之际右胁露空,伸手戳去,正中他“天府穴”。瞿龙老师右边身子一阵酸麻,旱烟袋脱手。
瞿龙老师站稳,喘了口粗气,道:“嘿,看来你是有备而来!我大意了啊,没有闪。”指着王嘉遇道:“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老同志,我劝你好好反思,耗子尾汁。”
王嘉遇听他如此说,微微来气,一瞥眼,见吉逸然笑吟吟的瞧着自己,心想索性再让她开开心,倒转旱烟袋,放到瞿龙老师胡子上。烟袋中的烟丝给他适才一口猛吸,烧得正旺,胡子登时烧焦,一阵青烟冒了上来。
朱柏任笑道:“不得了!瞿老师拿胡子当烟丝抽了。”王嘉遇张口在烟管上一吹,烟丝、烟灰、火星一齐飞出,粘得瞿龙老师满脸都是。朱柏任哈哈大笑,纵身过去,推捏几下,解开了瞿龙老师的穴道,挟手夺过旱烟袋,塞在他手里。
瞿龙老师愣在当地,见众人都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只气得脸色发青,把烟管往地下一摔,转身奔了出去。刘春荣叫道:“瞿龙老师!”拾起烟管,追上去拉他的袖子,被他猛力一甩,打了个踉跄。瞿龙老师脚不停步,早去得远了。
蒋礼圣问道:“师父,老家伙打了败仗,怎地连旱烟袋也不要了?”朱柏任一本正经的答道:“老家伙戒了烟啦!”蒋礼圣搔搔头皮,向杨慧望去,只见她兀自为瞿龙老师狼狈败逃而格格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