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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入王府的白玉梨(2 / 2)
处都擦拭了一遍。

    屋角有个木头衣柜,还有个小小的妆台,上头放着一面有些模糊,该好好磨一磨的铜镜。

    她从衣柜里寻出一件烟色半旧的窄袖,一条茶绿绫子洒脚裤换上。

    在妆台前坐下,打散了紧紧盘在头上的长辫子。

    头发如墨缎般光滑的倾泄下来,垂覆到腰间。

    白玉梨拿起梳子和木簪,对着铜镜随随便便挽了一个寻常的发髻。

    镜子里映出一张和记忆中的娘亲神似的脸。

    前世爹娘离开的时候,我还未满六岁,白玉梨喃喃的道。

    自己只继承了父亲高挺的鼻子。

    浓密的黑发,黛而长的眉,大而美的杏仁双眼,嫣红的唇都像极了母亲。

    前生与今天情形一般无二。

    园主叫了自己下去,然后便是择了北堂昭。

    自己满心羞涩,激动,紧张。

    寻出自己最好的衣裳,央了园主娘子给自己梳上精致的发髻,满怀憧憬的期待着。

    夜里北堂昭遣了两个仆从一顶小轿把她送到那处宅院,安排养娘丫头在宅里伺候。

    无人在意她的穿着打扮,北堂昭也过了两三日才来宅里看她。

    今生不知道北堂焕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好在经历了前生,她再也不会随意轻信他人。

    安置在外宅也好,如何也好都无所谓,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自己恨北堂昭,也知道未来燕朝的命运,可又能怎样?

    能报仇雪恨吗?一切都是自己无用无能,沉溺北堂昭的花言巧语,阴谋诡计。

    若是有些志气及早抽身,也不至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如今连身子都还在任人买卖,拿什么去向北堂昭报复?

    至于拯救燕国不灭吗?更加可笑!

    满朝的文臣武将,凤子龙孙都没治好一个燕国,硬生生毁在一己私欲上。

    百姓命如草芥,我还有一半鞑靼血脉,父母惨死在燕国兵将手里,这大燕亡不亡国与自己有什么干系。

    白玉梨扔下梳子,回身在硬邦邦的竹榻上躺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说掌灯后迎我入王府,看来不是要将我放在外宅。

    是了,他尚未大婚,府里没有王妃约束。

    便是要使唤我做什么,在王府里也一样不必顾忌。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前世的北堂焕是没有跟北堂昭沆瀣一气的。

    北堂昭虽然利用自己,有许多事也瞒不住自己。

    那些跟他勾结的朝中文臣武将,名字行事她个个都还记得。

    好像北堂祥瑞这一对王子的生母赵美人,也和北堂昭有些首尾不清楚。

    如今也只有先进了王府,凡事察言观色,谨慎小心。

    若他和北堂昭一样心思,便想法子弄到身契,寻机会逃出旧京再做打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稀里糊涂的想着,一阵倦意上来,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连门外叫她用晚饭的声音也没听到。

    一直到满屋黑沉,砰砰砰的敲门声把自己惊醒。

    园主在门外压低了声音喊:“娘子快开门罢,三大王派人来接您入府了。”

    白玉梨翻身起来,摸索着打开了门。

    门外四个仆役打扮的人赶着一辆黑漆朱帘马车,前后挑着四盏红灯笼。

    白天的何伴伴并没来,来的是一个白脸圆下颌的男子。

    神态恭敬,说话也是一样的尖声细气,向白玉梨拱手行礼:

    “奴是三大王府内中使陈敬,奉命来迎接娘子。”

    白玉梨朝他行个万福,吓的男子急忙避到一旁虚扶:

    “切莫折煞了奴,时候已经不早了,请娘子上轿吧,若有包袱细软,一并带去。”

    “并没有什么,只一个小包裹。”白玉梨摇头。

    回身去屋里借着门外灯笼的光,从竹席下摸索出来揣在怀里。

    陈敬打开车帘,服侍她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吆喝了一声起行。

    马车车轮转动,骨碌碌走了。

    车后灯笼摇摇晃晃发出红晕,映出身后园主娘子满眼艳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