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追上那个糊涂的服务员,看看能不能探探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远远就看见他已经找到了穿制服的警卫,并且向着自己的方向指指点点。
显然,他们找自己应该不是为了请客吃饭。周嵩慌忙转身,疾速往相反方向的船尾走去。
黑魆魆的海面看起来,好像一只张开大口的深渊巨兽。
他顺手拽了一个应急充气筏的箱子。
怎么说也是大学生,做事情不能全靠莽。
毕竟人生不是打魔兽,死了无法跑尸体。
不是我周嵩怕死,我若是死了,袁月苓一样活不了。
如今自己共享到袁月苓的游泳技能,浮着当然不成问题。
眼下尚可算是夏季,海水温度应该比冬天高不少,可是这大晚上的,却也难说得很。
在大海中游泳,失温会是致命的。
而且游泳是不可能追得上那什么量子力学号的,有个救生艇机会大些。
食物和淡水,这个瓶从厕所接点吧……不过罗盘或者指南针上哪搞?
刚赶到船尾,电话又响了,还是胖哥。周嵩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嵩子,我都安排好了,你再等一下,很快。”胖哥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哥,船上已经在搜捕我了,我周嵩烂泥一滩也就这样了,你不一样,这事不能把你也卷进来,这不公平。”
“兄弟,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兄弟啊。”
“胖哥,你是个好人,但是我周嵩不配,我是个人渣,不配做你的兄弟。我背叛过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带着走。我,喜欢郁盼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又轻松地笑了起来:“我老婆这么优秀,哪个男人不喜欢啊?”
“当初介绍你跟郁盼望认识,我就没多想,而且我也压根没觉得你们能成,顺水人情而已。”
“哦。”胖哥说。
“后来你们相处顺利,我和袁月苓却一塌糊涂。每次听你提到你们两个的相处,我……嫉妒得很。”
“哈哈,后悔了?”不知道是否是错觉,胖哥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戏虐。
“再后来,因为驱魔的事,我发现郁盼望居然不讨厌我,你信吗,她居然不讨厌我。我……”
“岂止是不讨厌啊。”胖哥冷静地点评道。
“最后,就在袁月苓出走那次,我越界了……我知道我现在说’全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她’你还是会怪她,但事实就是,全是我的错。别担心,我们没发生什么,因为她叫我自重,拒绝背叛你……
“喂?胖哥你还在吗?电话断了吗?”
“很有趣,她也是这么说的,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胖哥幽幽地说。
“她?”
“大小姐什么都和我fess了。”
“啊这,那你们现在……”周嵩有些结结巴巴。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啦。”
“……呃。”
“像她这样的女人,犯了错误有了愧疚心,只会对我更好。”
“……”周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是你小子,”胖哥轻笑了一声:“你自己说,你对吗?”
“错了。”
“第九诫是什么?”
“不可贪恋他人的妻子。”
“朋友妻?”
“不可欺。”
“不客气?”
“不可欺!”
“那你看这个事情怎么弄吧。”
周嵩觉得胖哥说这话的口气好像仙人跳后的台词。
“你说,这我能不揍你吗?”胖哥接着说道。
“揍。”
“不仅要揍,还要按在车棚里揍。”
“……行。”想到自己和杜鹏飞在车棚干的那场架,周嵩有点想乐,此情此景却又乐不出来:“你还记得我和老杜那件事呢。”
“少废话,你小子去把你老婆全须全尾的找回来,然后滚回来洗白白了等我揍!不许死!听懂没有!?”胖哥忽然雷霆般怒吼起来。
“我,尽力而为。”周嵩感动地说。
他把电话装回内兜,将手上的救生艇箱子丢进海里,然后爬上船尾的护栏,奋力一跃,扎入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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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查这个案子?从案发到现在,都是我在负责。”庄明月破天荒地冲着关队长发了脾气。
“那几桩案情也很重大,也更需要女同志跟进啊。”关队长一脸无奈,但也只得好言安抚。
“关队你别跟我打官腔,到底是谁跟我过不去?捅刀子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庄明月同志,工作不要带着情绪,这就是我根据队里现在的工作情况所作的正常安排,绝对没有针对谁,更没有人捅刀子。”关队长继续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