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再等等,再等等,对方的电话信息就会过来了……
雅琴,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袁月苓的磨牙声又从自己头顶右上方的床铺传来。
寝室里没开灯,只有她们两个人,在一片寂静中,那声音让张雅琴有些毛骨悚然。
袁月苓以前从来不磨牙,或许小朋友真的是对的。
张雅琴有点烦,把自己的右脚摆到了左腿上,拨弄着自己的脚底。
这丝袜的质量真的很差,才穿一下午,出门也没走多少路,就已经起球了。
大腿处还有一小块勾丝。
而且还掉档!
25块钱一双,就这?
张雅琴愤怒地拿起手机,准备向马云投诉。
一声清脆欢快的微信铃声响起,男朋友来信息了!
这一局,自己赢了。
张雅琴喜上眉梢。
“你们那个校花室友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雅琴男友问。
“等会她起床,小朋友回来,我们就和她提。”
“依我看,要不就算了吧……同窗同门之谊,到了社会上就很难得有这么纯粹的交情了。人家身体不好,你就多帮着照顾照顾……”
“等等,我先不跟你说了,校花的声音有点不对劲,我去看看。”
张雅琴放下手机,蹑手蹑脚地往袁月苓的床边走去。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这声音……
分不清是在打鼾还是磨牙,还是在……说梦话?怪笑?
张雅琴害怕了起来。
这种声音激发了她刻在基因深处的原始恐惧。
就好像小时候……柜子里的老鼠,永远躲在阴暗的,看不见的角落里,嘲笑着自己。
“老袁。”张雅琴用颤抖着的声音呼唤着。
没有反应。
张雅琴攀上扶梯,站在扶梯中间一格,伸手拍了拍袁月苓。
刚接触到袁月苓的身体,她便感到一阵惊心。
指尖传来的那股冰凉和僵硬……如同触到一块坚硬的石头。
“老袁!袁月苓!”张雅琴大叫了两声。
“袁月苓!袁月苓!你别吓唬我好吗???”
那不知道是鼾声还是磨牙声的怪异声响停住了,张雅琴硬着头皮又摇了她两下。
她……她该不会是死了吧。
张雅琴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狂念着阿弥陀佛,把袁月苓的脸转了过来。
她的心脏如同被重压碾过,骤然停止了跳动。
袁月苓的脸上……
根本就没有脸啊!
……
“啊!!!!!!!!!!!!!!!!”张雅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后被一个人从身后扶起。
张雅琴语无伦次地指着上铺的无脸人,想说些什么,嘴巴里发出来的却都是无意义的吱吱呀呀。
“你在找什么?”袁月苓亲切地说:“你为什么要在死人中找活人呢?”
”你…你…你…”
张雅琴慢慢地转过头去。
”凡人呀,你们就这么喜欢嚼别人的舌根子吗?有趣。”
袁月苓的尖牙利齿咬上张雅琴肩膀的瞬间,张雅琴自我保护式地晕了过去。
……
……
……
宿舍里,寂静无声。
虽是白天,室内却因为窗帘拉着而显得阴沉。
虽然只有四个女生在,气氛却肃杀如战场。
小朋友皱着眉头,抱胸看着袁月苓。
何思蓉在学霸的肩上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袁月苓蜷缩在椅子上,表情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细看她的眼睛,还有些恍惚。
小朋友叹了一口气:“苓儿……”
袁月苓发出轻微的声音:“我知道了,我搬出去就是了……”
何思蓉欲言又止,想要出言反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不是搬出去不搬出去的问题,”小朋友说:“你把学霸吓得半死,还把人咬伤了,你安的是什么心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袁月苓像是要哭出来了,她把赤裸的双足放在椅子上,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了进去:“我真的不知道……”
“小朋友,你别逼她了。”何思蓉急道。
“这都好几年的室友了,我们也不报警或者报告学校了,医药费你总得出吧?”小朋友说。
“算了,不要了。”学霸抚摸着被包扎好的肩膀:“不是很严重,用不着去医院。”
“唉,学霸也是个好心人。”小朋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袁月苓,你得的不是狂犬病吧?”
“怎么说话呢!”何思蓉怒道。
“不是……真的不是……”袁月苓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
“不是就好,”小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