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响起。
鸟不敢飞,虫不敢鸣,兽不敢行,人不敢动。
强烈的压迫感降临在三洲大地。
仿佛通往异界的大门在此刻洞开。
青冥树周围的尸族纷纷四散,惊恐的逃避着什么。
地面开始震荡。
直冲天穹的奇木竟一寸寸拔地而起。
那震惊天下的吼声就在树下隐隐传出。
远处,目睹了亡者征战的洛家兄妹面色苍白。
一旁的唐秀婉捏紧了拳头久久无法松开。
洛亦雨表情呆滞,喃喃道:“他死了……”
洛亦云难过的道,“死了也好,至少不用我们再惦记,毕竟,他不是人族。”
唐秀婉道:“但他曾经为我们而战,无论他是人也好还是尸族也罢,他都是我们的故人。”
青冥树继续攀升,已经能看到树下的漆黑轮廓,如一颗异兽的头颅,那即将翻出地面的巨大眼球与落日形成了反差,就像升起的红月。
洛亦云道:“三洲完了,青冥树是那怪物的独角,等它出来,天下将彻底沦陷,我们只能逃出三洲之外或许还有几分活路。”
“逃?”唐秀婉一声苦笑,“灵剑宗战死于此,师尊与剑十七也死在树下,我一个人独活又有何用。”
身影腾空,唐秀婉一人一剑决然冲向即将出世的恐怖异兽。
“不逃又能如何,送死也没用呀。”洛亦云像个霜打的茄子。
他其实知道就算逃也未必逃得掉,或许如唐秀婉一样冲过去还能死得痛快点。
“故人……”洛亦雨把一口银牙咬得嘎吱作响,她忽然疯了一样朝着青冥树的方向大吼。
“徐衍你个混蛋!你不许死!!!”
洛亦云揉着刺痛的耳朵,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不死才出鬼了,然而下一刻,他忽然闭嘴了。
洛亦雨呆在原地,就连唐秀婉都忘记了飞行,直勾勾的定在半空。
三人看到了古怪的一幕。
看到一只手正在树下飞起。
没错,只有一只手,没有手臂更没有身躯,就那么诡异古怪的飞向树顶。
那手仿佛还有听觉,好像听到了远处的喊声,停了一下后,朝着远处挥了挥,仿佛在打着招呼,又像在告别。
当那只手来到树顶后,握住了虚空中的一点。
惊天的剑芒炸起!
一柄古剑从虚空闪现而出,摧枯拉朽般从树顶切下。
这一剑能开天辟地。
直接将青冥树切成两半,连着即将出土的异兽头颅劈斩了开来。
血海在下一刻汹涌而起。
在异兽凄惨的咆哮下,青冥树断成两截,轰然坍塌。
天地间的压迫感随之消散。
“那手是……徐衍!”
远处的三人传来不可置信的惊呼。
“他没死!”
“就知道那家伙死不掉。”
“那他现在在哪儿,怎么看不到,也没有身体,只剩一只手怎么活?”
三人无法想象,此时的徐衍正默默的站在亡者殿里。
手里,握着魁星剑。
头顶是不断翻滚坍塌的云雾,高空那两只冰冷的眼睛充满了愤恨,还有一丝惧怕。
“没想到吧,犼,我又来喽。”
徐衍呵呵一笑,心说这次你想不到了吧,因为出入亡者殿是我的穿越福利呀。
“三洲不该毁灭,那么,你可以消失了。”
徐衍朝着高处抛出魁星剑,古剑化作流光,刺破了犼的双眼,在高空崩裂爆破开来。
魁星子以最后的残魂之力引爆了他的本命法宝,彻底诛杀犼的元神。
亡者殿的四周开始坍塌碎裂。
时空出现扭曲。
徐衍知道自己即将离去,返回他原本的世界。
可是,三洲世界死去的人实在太多,临走前,他想要做些什么。
于是,徐衍将自己这份穿越至异界的元神与亡者殿残留的力量一同祭献,换做一道道奇异的生机,无声无息的散入世间。
“一鲸落,万物生……”
轻声低语中,三洲天地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时空与命运的轨迹至此改变。
枯草转绿,残花再开,一些逝去的生命重新睁开了双眼。
“这怎么了?好像荒废了好几年似的,都起来干活了!不赚够银子可怎么去养那么多婆娘呦。”
破败的西衙里,费材揉着大肚皮一脸的莫名其妙,踢踢这个,踹踹那个,他总觉得同僚当中好像少了个人。
少了谁呢?
怎么就想不起了呢。
正巧寻灵使来人,调遣炼尸官协助办案。
“子柔妹子辛苦了哈,你瞧瞧材叔如何,不管什么案子保管三天告破!材叔可不是吹啊,上次……”
“材叔您老就歇歇吧,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