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哪里有权利嫌弃妈妈?
“三哥,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你会嫌弃自己的儿子小的时候拉尿脏吗?妈妈现在需要我们的照顾,只有尽心尽力,才对得起妈妈的养育之恩。”这种事情必须面对,很可能以后我都要面对,劝说三哥的同时,我也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三哥犹豫了一阵,最终红着脸,和我完成了给妈妈换纸尿裤的任务。
妈妈不再难受,可能药物有影响,妈妈很快又睡着了,我再也睡不着了,想着妈妈的以后,我有落泪的冲动,九十岁高龄了,妈妈还要被病魔缠身,妈妈一定也不好受。
第二天,三哥一早,就去拉人力三轮了,说了晚上会过来,我却不敢指望他了,他不是心甘情愿照顾妈妈,来了帮助也不大。
一直没有改嫁的二嫂,今天特意请假来到医院,我看到了帮手一样,没人能体会这种心情,最困难的时候,谁伸出援手,我都会感激在心,二嫂更是特别,二哥去世得早,她独自养大两个孩子,一直以来也很孝顺妈妈。
她的儿女看到了二嫂的不容易,也都特别懂事。
从二嫂这里,我学到了正确给妈妈换纸尿裤的方法,只要把妈妈翻个身,铺好纸尿裤,再把妈妈翻身过来,给她穿好就好,这省了不少力气,关键妈妈不受罪,我感激二嫂。
“兄弟,这件事情,得告诉大哥,不管他来不来,你不告诉他就是不对,要不是小玉给我打了电话,我也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二嫂劝说着我。
我也才意识到,光顾着妈妈的病情了,我都忘了告诉大哥一声,他是有知情权的,我怎么就忘了?
我给大哥打了电话以后,大哥说马上坐火车赶过来,我心里稍有安慰,大哥还是在乎妈妈的,不像三哥那么冷漠。
妈妈,你的辛苦付出,是值得的,七十多岁的大哥,也牵挂着你。
妈妈一定听得到,可我不敢说出来,怕妈妈担心大哥,本身妈妈病中已经很痛苦了,做儿女的不该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大哥到底上了岁数了,坐火车过来,没有直接到医院,反而先去了我家,家里没人,他又不会存电话号码,还是跟物业查了我的电话号码,才拨通我的电话。
“四弟,我在你家小区,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
可我走不开,我若走了,只剩下二嫂一个人,有点事情,二嫂就照顾不过来了。
“大哥,你打车来医院,到了再给我打电话,我去楼下接你。”也只能这样了。
大哥挂了电话,我看到妈妈的眼神,带着些愧疚,心里更加自责,该愧疚的人是我,不该是妈妈,她太为我们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