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臣。
“属下跟他们说过了,只派****,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面见少主的。而且时间地点由我们来定。”
薛臣嗯了一声,吩咐道:“那就定到明天中午,地点我让人来告诉你。”
薛镇将两人送到门口,等薛臣走出院子,看着胡嘤嘤的背影欲言又止。胡嘤嘤回头看他一眼,见他对着自己叹了口气,摆摆手也没说什么。
想到两人相处四溅虽短,但他却是自己磕过头拜的师父,胡嘤嘤对着他一揖,才转身过去追薛臣。
等走到大街上,薛青、薛十七和薛十八已经找到一处还在营业的客栈,正是县衙对面的官驿。这不是钦差要下来了嘛,总不能让让人直接住到县衙里面,所以才紧急打扫修葺。
眼下天寒地冻,百姓们还没有安顿好,钦差也没来,所以只要给钱,订几个房间还是不难的。
可能因为薛臣气质太过出众,薛青他们是护卫,胡嘤嘤是丫鬟,官驿里面的小二将他们一行人当成钦差,在他们安顿好之后,一溜烟跑进对面的县衙通风报信去了。
胡嘤嘤早就注意到小二看他们的神色怪怪的,这会儿从半开的窗户里看到小二溜进县衙,才突然意识到他这是把他们当成钦差了……
不由失笑着将窗户关上,说道:“少主,我们好像被误会了。”
过了年还得冷一段时间,天上虽然挂着太阳,但是屋子里还是很阴冷的。进房间的时候小二端进来一盆炭火,烧起来的时候冒着烟,不一会儿就将屋子里熏得全是烟火气。
胡嘤嘤拿扇子扇着,薛臣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
不一会儿,刚才溜进县衙的小二又回来了,怀里抱着一箱子上好的木炭,赔罪道:“这是我们县衙存的去年的碳,没被水泡,贵人凑合着用。”
胡嘤嘤憋住心里的笑,指挥着说道:“就放那里吧,怎么好意思让县老爷破费,这些碳多少钱?回头我们补上。”
小二连声道不敢,嘱咐了又嘱咐,让他们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胡嘤嘤笑着把人送走,转过身果断把好碳丢进火盆里,没一会儿炭火就烧起来,而且一点烟味儿也没有。
孟县的县令张轻帆,在这次灾情中既没有功劳也没有罪过。
因为百姓们的房屋和官府全部被大水泡了,城外的粮仓陷进水里,被大水冲走了。他是要什么没有什么,只能一张又一张折子往上面送,请求朝廷想办法。
他自己的一房小妾还淹死了。
因为躲在山上幸存下来的百姓见县衙什么也没有,便自发的往京城要饭。
实在走不了的,又运气不好感染了瘟疫,更背的是,遇上了一路杀过来的二皇子,直接被二皇子一声令下,替他解决了。
所以现在,他是光杆司令,就连手底下的师爷也逃难去了。
散在四个城门口的穿着兵卒衣服统计幸存百姓的,还是他府上养的小厮。
难得的是,他没逃走,仍旧守着这座城,他觉得说不准自己能往上升一级。
晚上,胡嘤嘤潜入县衙,见一个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县衙当时也被泡了,墙上门上到处都是痕迹,因为下人都跑光了,没人给他熨烫衣服,他就把泡了水的衣服晒一晒收起来放在柜子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就皱的不行。
不一会儿,官驿里的小二又来了。
“什么情况?”
中年男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二做贼心虚般往后看了一眼,低声说道:“那群人从住进来到现在都没出门,这会儿房间里熄了灯,应该是睡下了。”
中年男人一屁股坐下,太师椅吱吱呀呀叫唤了一阵儿。
“你再跟我说说,那群人长什么样子?”
声音十分急切,恨不得亲自去看看。
不过他也没见过传说中的三皇子,就算见了也不一定认识。
“为首那个公子十七八岁的样子,身边还跟了三个护卫跟一个小丫头,看起来气质不凡。”
这番话他白天已经说过一次了,县令大人有点不满意。
“到底是怎么个不凡?你就自会这一个词儿吗?”
小二又没念过什么书,只是根据经验,感觉那一行人不普通,哪里会形容……
不过县令大人问,他又不敢不说,努力想了半天才说道:“为首的那位公子长得很好看,他身边的护卫身上都带着剑,看起来功夫很高。那个小丫头长得也很好看。他们穿的一副虽然普通,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
县令搓搓手,说道:“那可能就是三皇子了……”
这么一说,下首站着的小二两腿一软,差点跪下,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县令大人,这会儿知道自己伺候的就是三皇子,还不得吓哭了……
“这样,他们既然没表明身份,你就假装不知道,该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千万别让人看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