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继续道:“祖母却支持我,说我像极了过世的祖父,有担当、有抱负,其他人都比不上我。也是她劝服了母亲,放我离去。”
他想起初入军营时的趣事,眼里都是光彩:“我没用祖父的名义,决心要靠自己混出个名堂来。不过孟将军还是知道了,明里不说破,暗地里没少对我照拂。”
“再后来,我结识了程逸晋。也就是我现在的副将。”
容宛舒心中一凛,想起那名面目清秀、性格率直爽朗的男子,想起男子死前清亮了然的眼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蜷缩在锦被里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抖。
祁进望着大红的帐底,对她的反应毫无察觉,仍在絮絮叨叨:“说起来,他还比我小一岁,与我分在一个组。起初,我有些看不起他,觉得他长相娇气,肤色跟女人一样白,胆小怕事,不知道来军营做什么的。”
容宛舒咬紧了牙,终于让自己略微平静下来。她听见自己平淡的声音:“后来呢?”
“后来,有一次侦察敌情,我与他一组,没想到我操作失误,引来了追兵,他为了保护我,胸膛上挨了一箭。”
容宛舒没说话。
“那时候我就发誓,日后谁要敢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祁进没想到,最后送程逸晋上黄泉路的,竟然是自己,这也是他上辈子悔之又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