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了眼睛。
于是，她看到了荒戎。
荒戎手上捧着一捧清水，帮她一点一点地清理伤口，但是因为动作太过笨拙，总是弄疼了她。
但是他显然没有这个觉悟，继续动手，她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比方才青雉刺她那一下还要疼。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方式，看着荒戎，慢慢的将声音吐了出来，“你……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么……”
她感觉自己疼得都快炸开了。
听到苏娓娓的声音，荒戎猛地抬起头来，那一双闪着泪花的目光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眼前，映入了她的心底。
他的眼中，满满当当的都是恐慌。
这些日子，就算是在遭遇半狼族追杀、就算是面对着族人们的不理解、承担天罚的时候，他都没有露出过这样恐慌的神情。
他在恐慌什么？
怕失去自己么？
苏娓娓的心一颤，陡然间，后面那些想数落荒戎的话全部都吞了下去。
她忍了忍自己腹部的痛楚，慢慢抬起一双已经感觉有些发麻的手，放在了他壮硕的手臂上，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