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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越来越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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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越爱越难在一起?(9 / 10)
知道你家的电话,也不知道你家的电话用谁的名字登记的,所以在向旅馆主人要了电话薄后,我就蹲在走廊里的电话机旁翻找,找到私人电话栏。私人电话栏里乔姓的共十六家,就一家 一家把十六家的电话抄到纸上,一家一家拨打。通了的,便问人家:乔虹在家吗?对方回答:这里没有叫乔虹的。就把这家从纸条上划掉。一个多小时下来,划掉了六家 ,剩下的,三家始终占线,一个是空号,其余的没有人接。停了一会儿,再这样找,又排除了两家。如此反复,两个多小时后,十六家都不是。难道你家的电话用的是你妈妈的姓?你妈妈姓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再向你的学校里打,虽然放寒假了,但是还有人接。我就问:我知道你家的电话号码吗?电话那边说不知道。

    我于是从你学校门口开始,凭着记忆寻找你上次领我走过的回家的路,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幸运的是走对了。找到了那座楼。我一点一点走近,穿过等车的人群,再拾级而上,但是到了楼门口就停下了。内心憔悴,无法举步。就那么站在楼外,不知道如何是好。后来我就闪开到楼门口的东边去,站在楼前,朝楼门口望着,希望你能碰巧出来,或者从外面回家。

    后来看到你的爸爸走出了楼门,他大概是去上班。他看到了我,继续向外走。但是他走了有两分钟又回来了,直接回家,在家里呆了有几分钟,又从家里走出去。我没有同他打招呼,他也没有过来同我说话。我觉得呆不住了,就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看电视。

    到了晚上,我觉得在旅馆呆着,倒不如去你家门口守候,说不定就守着你了。那天晚上阴天,黄昏时下过小雨,出了旅馆就感到了潮湿。几处传来了鞭炮声。我想起了你对我说过腊月二十三是这里的小年。我这次不想先到你的学校门口,不想走你领我走过的路。我想直接从旅馆朝你家的方向摸索。鞭炮声 逐渐多了起来,空气里混合了烟雾和火药味。夜里冷多了。我双手戴上手套,上了铁掌的皮鞋底落在已经磨得光滑的石板路上嗒嗒的响。青岛的街道都有弯,零碎不成体统。每到交叉路口,我略一打量,便出了一条街拐入另一条。也不问问行人。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方向感。烟雾浓了,三五步外看不清人。整个城市都在放鞭炮 。一处处混浊的红光。街上人很少。间或有几个小孩子站在路旁放鞭炮,另有零星的成年人蹲在街道旁烧火纸。

    后来我越走越觉得不对,四十分钟过去了,还不见你家附近的街道。我拿出地图,地图上有我上次标出的你家所在的地方,你家是在包头路。于是我不段地向人打听包头路在哪。

    找到你的家时,我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你的男朋友正站在你家门外,面朝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看到我时,他立刻转过身去。他在你家我当然也就原路返回了。我当然不愿意见到你的男朋友。

    在旅馆,我从电话薄上得知:可以拨114查询你家的电话号码。说名字查询当然不能了。不过说家庭地址和门牌号可以查到。知道你的家是在包头路,但是是包头路多少号还不知道。于是第二天早上我又来到你家的楼外面,等到从该楼的另一个单元出来一位老太太。打听了老太太,你说这是包头路20号。

    回到旅馆,我拨114。我说麻烦您给我查一下电话号码。那边工作人员说哪个单位的电话?我说哪个单位不知道。只知道是包头路20号一楼一单元姓乔的那家。请记录。电话里说:223414

    拨223414。

    “喂?”那头说,是你的母亲。

    “ 乔虹在家吗?”我不知道乔姨听出是自己没有。

    乔姨把话筒放在电话机旁,叫你去了。过了一会儿,话筒被拿起了。

    “喂。”这是你。从你的这一声中没有听出原来的欢快清新,而是显得生涩疲乏。近来你过得怎么样?

    “是我。”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这句话听起来也干巴、疲乏。是我自己把自己折腾得内心疲乏冰冷。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

    “太难了,拨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找到。最后拨的114查询台。”我一下子兴奋起来。

    “你真有本事!”

    “------”

    “到年了又跑出来干什么!”

    “有什么事就快点说,要不我就挂了!”你说。

    我抱着话筒,不知所措。僵在那里好久作不出声来。

    “出来一下好吗?”我怯怯地说。

    “不行!我没空。”

    一种复杂的心情出现在我心里。有我认为扰乱了你甚至伤了你的负疚感,有我自己的艰难和伤痛。

    “对不起。”我从没有听到过如此伤感的语调,它出自我自己的口中。这三个字象寒夜中滴落在玉盘上的泪珠。

    许多的日日夜夜里我的忧伤。我的这个语调是独一无二的,以前没有过,以后也没有过。

    “别给我打电话了!”你喊道,语调突然十分温柔。

    我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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