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在探监时得知内情之后,对卢忠义更加死心塌地的拥护。有一次张无忌问起曾光荣:“光荣哥,你知道我现在这脑子也记不住以前的事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啥进的牢?”曾光荣说:“我对你的事情,当然一清二楚。你要知道,咱们就是同村的兄弟,兄弟呀。”
其实他们就是同村同姓的关系,家与家相距约一里地,平时来往也不多,只不过入狱之后,刚好分配到这里相聚,自然而然就亲近了。不过他们村里的刑事案大多数跟文物有关,重灾区嘛,谁谁谁家的玉米地里,说不定锄头挖深两米就出古墓了。
曾光荣接着说:“那年你妈得病了,那也是命呀,得的癌症。说要到大省城的医院去化疗。咱农村人嘛,能有几个钱,化疗那费用呀,就是天价,奶奶的,就是要穷人的命呀。刚好有个境外的商人找到你们一起玩的那头,让你们挖地道到博物馆里盗一个宋朝的金杯,每人发了一万块(90年代,一万块已经是巨款了),你们总共有五个吧,其中一个还是博物馆里面扫地的。一番里应外合,地道就挖进馆里了。谁知道那扫地的脑子不灵光,领错了路,金杯没搞到,却搞了一把大铁刀。也惊动了老馆长,马上就报警了。你们几个乌合之众,也没经过训练的,怕得仓皇逃走呀。后来就听说,你逃到邻县的旅馆里被抓了,还抓了同行的一个,还有那馆里扫地的,逃掉了俩。”
卢忠义在旁听着,插嘴问:“那主谋抓了吗,出钱那个?”曾光荣说:“没有,人家早安排好回家的路线了,虽然金杯没到手,但也搞了一把大刀。据说是元朝的古刀,馆里面叫他为屠龙刀。回到境外能卖几百万呢。”张无忌一惊,问道:“光荣哥,你说那是屠龙刀?”
曾光荣道:“是的,公安局后来到村里出通告了,说失窃的是屠龙刀。”卢忠义说:“对,这个屠龙刀,我以前在报纸上看过,据说是68年出土的,埋在明朝的一个驸马的墓里。”张无忌听得如痴如醉,心想朱元璋杀了我,屠龙刀肯定被他拿走了,后来给了他的子孙,也不足为奇。
这时上床铺的小湖南就插嘴问道:“我说光荣哥,你看阿牛他,也是坏在那文物上,我听说你的罪名,也是坏在那文物上。为啥阿牛判了十年,你才判的两年呢?”曾光荣瞪了小湖南一眼,道:“你懂个屁,小瘪三。我就是在市场里面收购了几个小物品,然后又倒手卖给了别人。东西有不是我自己偷的,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个古物呢。我这真是一个冤枉啊。我就是个小本生意的······”
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从小看文物出土长大的,还会看不出。然后曾光荣又试探着问一下卢忠义:“卢大哥,您在外面,应该是个大人物吧?又是坏在啥事手上呢?”卢忠义淡淡说道:“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了,就是个生意人。商城上尔虞我诈的,抢了谁的蛋糕,谁就想让你死。现在这年头,做生意能赚大钱的,谁身上没点那个污点呢。马克思不是说了吗,原始资本的积累,都是有那么一点原罪的。”
小湖南附和道:“对对对,卢大哥就是个大人物,想事情的高度都和马克思一致的。”仓里众人这都投来鄙夷的目光,这小湖南,够马屁的。曾光荣又道:“那不知卢大哥在外面,做的是什么发财生意?”卢忠义道:“珠宝,翡翠。”大家听了都不禁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大人物。曾光荣说:“哦,这翡翠,不就是玉石吗?真没想到这石头还能赚大钱咧。早知如此,我就不搞那个烂鬼古物了,早认识得卢大哥,搞点玉该多好。
”卢忠义对二曾心里是感激的,说道:“光荣兄弟,你看你的刑期也快满了,如果你不嫌弃,出去以后就跟着我搞翡翠,我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多谢卢大哥关照。”曾光荣心里美滋滋的。
仓里其他狱友听了,也纷纷过来巴结卢忠义,但是其他人在卢忠义被袭之时独善其身,当然心里亲疏有别了,但也客气的说:“大家伙虽来自全国各地,但今天能相聚在此,也是缘分,将来出去社会了,如还记得起卢某的,都欢迎过来叙旧,保证管好酒好饭。”仓里气氛一时大好,人人对未来充满憧憬。唯独张无忌对于狱外的世界,丝毫不向往,神驰物外,又渐入无人之境了。
如此又半年有余,距离曾光荣出狱的日子已然不远了。这一天,15号仓新进了一个犯人,名叫欧强,四十多岁,身材五短,面漏凶相,见了众人也不言语。仓中有些老人便即不妥,欲施之以下马威,但卢忠义马上出面调停,众人也就作罢。此人也不言谢,大大咧咧的自顾自去。
张无忌眼尖,觉得卢忠义与此欧强眼神之间似有交流,却不点破。这晚半夜,仓里众人均已入睡,而张无忌则不论行立坐卧,皆在练功。忽然听得欧强细声说话:“领袖说了,敌人已经派了杀手潜进来,要杀你。这次来的不是普通地痞,是会武功的。敌人是花了重金的。人数未知有多少。”但等了一阵,不见有人应答,张无忌偷眼瞄去,却见卢忠义缓缓点头,却不出声。
欧强说完之后也没第二句,自个睡去。张无忌细心听众人呼吸,全部狱友除欧强和卢忠义外均已睡死,自然是他二人的沟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