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只癞蛤蟆啊。
柳泉生掩面而走,人群乱糟糟的气氛稍缓,众人回神,那广书生不知去向,秦老先生也是一并不见了。应当是大伙注意在柳泉生那时趁机溜走了。不过也没谁关心的,只是嫌少了乐子而已。
本来就是看热闹的,看什么不是看啊,谁在谁不在都行,只要热闹不是自家,就是刚刚那柳泉生也真是的,拿自己说笑,还厚脸皮?就这厚脸皮啊?
院外嘈杂声依旧,只是没有刚刚那般罢了。
院内反而静悄悄,如同往日。高府已有两月晚上不点灯了,只是今夜灯火繁多,院内各处散落着星星点点。
府邸坐北朝南,内有四进,错落分开。
前厅后厅灯火稀松,围绕着正厅厢房两边,灯火通明。
偏厅倒是不见火光,也是,一般都是下人住宿,杂物储存之地,哪会有可以卖得好价钱的物什。
院内厢房围绕十数人,人手一灯,气氛安静。
未入夜时,浩浩荡荡百二十人,现在不过十几人守在门前,其余众人有突然醒悟的,匆匆忙忙离去的,还有后知后觉心生歹意的,这不现在就在院内翻找那有用之物的么。
要说还有对那奇异童子飞而不坠之事有意者,也就门前这十数人之中了。
淡黄色火光照应着门前地面,十数人围站静默。一面色微白之人,此时面有急色,刚刚那小童明明就在园中,不过晚来几步,现在可倒好,门窗紧锁,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人本就喜好话本闲书,永安县话本度无遗漏,不知夜晚做梦拜神求仙多少次了,上一次淮南县传闻有鲛人在浅塘山夜唱,火急火燎的赶过去,在浅塘山脚下住了半月有余,迟迟不见才死心回返。这次发生之事,就在永安县就在自家眼下,哪有不一探究竟之理。
若真是小神仙,拜一拜他又如何,我黄某人说不定还有那仙缘呢,是也不是?焦急的扫视众人,最后眼神飘过梅丛。
另有几人围站一起,小声商量着什么。余下几人,眼观鼻鼻观心,默不出声。
围观者都提灯带火的,唯独一黑脸汉子身无旁物,静悄悄的站在梅园之中,面向窗前,身后枯叶散乱,一浅一深两行脚印。
静默良久的秦砍山晃晃手臂,向门前走来,望着面前两伙人,白面黄直接被排除在外,钟情于话本的痴人罢了。
目光移过,窃窃私语几人身上有点拳脚,估计也就这样了,倒是后几位默不出声者,着实看不透的紧,那就先拿他们开刀。
刻意等候多时,心气燥热跟随来看热闹的已然退出了局,现在剩下几人,不是白面黄这般的傻子,就是和我秦某人抢仙缘了,别怪秦某没给你们离开的机会。
不过几丈之地,秦砍山携势而进,一步叠两步,两步叠三步,反手提起腰间锻火精刀,银色弧光闪过夜色,直奔后者几人。
“哐啷”,刀落地,窃窃私语几人随后软软躺倒。
蓄势而起的秦砍山,越过众人栽倒在门前。
场面一时安静,夜风吹过梅园,幽香轻抚面门。
一脸焦急的白面黄,鼻翼微闭,拍拍白净的双手,面向沉默几人。
“今晚这事做的好的话,改天我给河主邀你们的功。”皱起的眉,狭窄的嘴角不自觉缓和。
抬步伸手就要推门而入,突然想起某事来,后退半步回首道。
“阿一,今天的永安县有点吵,你去让他们安静会,那谁来着,对,徐柳青让他今晚早点睡,替我向他问安。”
小指伸向耳廓,左手推门,稍使气力门框倒在一旁。
沉默众人里,一浓眉大眼拱手领命,化作黑烟飘向徐府而去。
随着阿一的离开高府内散落的灯火,相继而灭,墙外的吵闹也渐渐没了声息。
推门而进的黄珏嘴角带笑,一副运筹帷幄。
河主吩咐我前来永安县几个月来,要查那能人异象之事,扼杀驱赶修仙者,不就是有所忌惮么。
你说在这小小锦州之地,哪怕这大元天朝,也没听说几个能威传万里的大能,更别说淮河方圆百十里也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河主这般小心,怕不是到了紧要关头了吧,这种化身登祖之机可遇不可求,要是真的出了差子,我黄某可是担待不起的。
收起嘴角注视屋内,面色倒是凝重了起来,屋内两女两男,眼神飘过几人最后落在了站在一旁的下人,小春子身上。
两个凡人,两个妖,小童倒是不打紧,那高瘦男子,黄珏面色微变,怪不得院内梅花繁多,今年可是没有雪水的,原来有个本家,在这地方打起来费劲啊。
不过今年没有雪水供养冬梅,还要自费精力反哺梅园,先弱一筹。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在梅园之中,这人的实力不敢小觑。要是今年梅园大盛,我真就该哪来的回哪去了,不过这二者合一之法也是好破的紧。
毁他梅园再弱一筹,然围起攻之。
无视近前几人各色的眼神,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