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的状态里恢复过来。
眼前是一处破旧的民房,屋里家徒四壁,几乎没有值钱的东西。
唯一好点的可能就是一台黑白电视机。
施杰走过去插上电源,毫无反应。
“停电了,听说昨晚那场暴雨把电线给烧了,工人正在抢修,预计晚上8点之前能修好。”
妇人点了根蜡烛,烛光昏暗却照耀的小屋十分温馨。
“妈妈,这里是安家寨吗?”
妇人担忧地把手放在施杰的额头,又拿自己额头的温度比较一番。
“咦,奇怪呀,我看你这丫头也没发烧,怎么尽说些胡话。
傻丫头,连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施杰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安娅竟然可以随意变幻时间和空间。
她一定是想告诉自己一些东西,答案就在些记忆里寻找。
“安娅,发什么呆了,把门关上吧,外面风大。”
施杰刚到门口,一个酒味冲天的人影冲进屋,门被他哐啷一声踢开。
“钱,臭娘们,快拿点钱给我,再来两把我就能翻本了。”
屋里醉酒脑子在发疯,胡乱砸了一些东西,实际上也没多少东西。
男人不解气,看着蜷缩在屋角的妇人,眼睛一瞪。
“码的,你个臭娘们,我叫你怎么不出声,聋了还是哑巴了!”
冲过去对着妇人一阵拳打脚踢,妇人一个弱女子,哪里经受得住男人的力道。
“我让你装死,让你装死。”
很快便被打到在地,嘴里只剩下呜呜的哀鸣之音。
施杰愣住了,这世上还有这种男人,输光家里的钱不说,还打老婆。
难怪安娅对爸爸这两个字反应如此强烈。
人渣!
施杰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男人的后背就是一脚。
人在愤怒的情况下,爆发出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加上男人喝的烂醉如泥,站着都摇晃不定,直接被施杰一脚踹飞,脑袋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幸好是木房子,男人的额头只是肿了一个大包,然后晕了过去。
冥冥之中,施杰感受到一股来自安娅的善意。
原来如此,看来父亲在安娅的心中并无亲情可言,她在意的应该只有母亲吧。
对了,妈妈。
施杰连忙跑过去扶起妇人,帮她揉一揉刚才被打过的地方。
“妈妈,疼的话你就说一声,这些淤青揉一揉,会好的更快些。”
“哎,安娅,妈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施杰心里突然堵得慌,哪怕被男人拳打脚踢,妇人也只是闷声痛哼,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而此刻,望着心爱的女儿,妇人泪如泉涌。
一条手帕凭空出现,轻轻地帮妇人擦干眼泪。
眼前的世界宛如水面荡起一层的涟漪。
那人,那山,那安家寨。
逐渐变得虚幻缥缈。
一切重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