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菱笑着走进屋子,一边埋怨着,一边将手里的两个精美的金鸳鸯佩送给了翠烟和范洛儿:“我总想送给小姑娘和小郎一件玩物,也不知送什么好,选来选去就看好这鸳鸯佩了。”
翠烟和黛菱原本就是好姐妹,虽然如今的身份都改变了,可这份姊妹情意却从没有变过。
因此,翠烟笑着接过鸳鸯佩,笑着戴在了小李浅的身上,并对儿子说道:“浅儿,快说谢谢姨母。”
李浅的年纪尚小,虽不能说出完整的话,竟也是聪慧地对着黛菱笑了起来,也算是表达了谢意。
范洛儿与翠烟不同,她原本的身份也不是黛菱所能相比的。
不过,范洛儿为人机灵。
她知晓黛菱虽曾是李府的丫鬟,可这个丫鬟却更似主母裴璎的亲妹妹,而且李峻也从没有真正地将黛菱视作下人。
正因如此,黛菱成为了虎贲将军杜麟的夫人,一个丫鬟也成为了杜府的当家主母,这个身份的变化足以说明李峻对这个小丫头的重视。
故此,范洛儿亦是笑着接过鸳鸯佩,并且挽住黛菱的胳膊,笑着说道:“你呀!你家姑爷天天说你坏话,你还给他闺女送这么贵重的物件,多吃亏呀!”
黛菱笑着回道:“姑爷竟瞎说的,再说了,婢子是送给四夫人的语儿姑娘,可和姑爷没关系的呢!”
听到直肠子都黛菱如此说,范洛儿不禁一怔,望着李峻,掩嘴笑了起来,
“好姐姐,你又瞎说什么呢?”翠烟扯了一把黛菱。
裴璎知晓黛菱是一个说话不走脑袋的糊涂丫头,笑着说道:“你呀!当了将军夫人也没能长些脑子,竟胡说八道的,杜麟的那些本事怎么就不能教你一些呀!”
裴璎的话说完,屋里的女人们都笑了起来。
李峻指着黛菱,继而又对着门外大喊道:“老杜,赶快把你的婆娘带走,这丫头是疯了,竟敢说我闺女与我没关系。”
杜麟并没有带走婆娘的打算,他只是探了一下头,笑着说了一句:“大将军,属下也惹不起她,您就多担待一些吧!”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虎贲将军,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了起来。
入夜,裴璎的寝房。
雕花的木床上,李峻将厚厚的锦被盖住了裴璎,并在她那潮红的脸上亲了一口,平躺了下来。
“二郎,暄儿一个人留在洛阳,妾身还真有些不放心呢!才多大的孩子呀!你就把他扔在那里不管了。”
裴璎说着,竟然心疼地流出眼泪。
“哎呦,你看看,怎么还哭了?”
李峻转过身子,亲吻掉裴璎眼角的泪珠,苦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一个多狠心的爹爹,他跟在叔时先生的身边学才学,两个亲舅舅在那边,两个表姐夫也护着他,怎么就一个人啦!”
看到裴璎不再落泪,李峻笑着继续道:“再说了,又不是他一个人,咱们好多人的孩子都过去了,郭家兄弟的那两个小子,王瑚的儿子,还有刘熙,不都在那里嘛!不会闷的。”
裴璎搂住了李峻,在他的身上拱了一些,笑道:“妾身就说了一句,你有一百句话来对付妾身。”
“暄儿虽然年纪小了些,可也应该多学点东西,多接触一下民间的疾苦,不能总待在家里。”李峻说着,笑了笑:“现在你就心疼了,等到他再大些,我会让他到军中历练,你岂不是更要心疼?”
裴璎听着李峻的话,摇了摇头,轻声道:“妾身会心疼,可妾身也只是和二郎说一说,发个小脾气,暄儿的确需要多磨炼的,只有那样,才能和他的爹爹一样有本事。”
裴璎并不反对李峻的做法,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将来所要承担的一切,那是一份天大的重担,必须要有才学,要有胆量,更要知民懂天下事。
两人说着话,裴璎又回忆起儿时的情形,抿嘴笑道:“小的时候,二郎便是孩子王,那时候就说要当大将军,还说会娶我做大将军夫人呢!”
对于那段记忆,李峻在脑中几乎搜寻不到,听裴璎如此说,笑道:“是吗?我都忘记了,好在没有食言,璎姑娘也果然成了大将军夫人,以后还会是大武的皇后呢!”
李峻说着,故作得意地抖了抖眉毛。
“嘻嘻...”
裴璎笑着拱进了李峻的怀里,小声道:“二郎,璎儿从不敢想这样的事情,也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咱们从坪乡走出了,我以为这辈子能住在南郑城也便是最好的了,从没想过会住进洛阳的那处宫殿。”
“哈哈...”
李峻笑了起来,搂住裴璎:“有人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心有多大,人生舞台便会有多大,为什么不敢想呢?”
裴璎点了点头,觉得李峻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她即刻皱了一下眉头,在李峻的胸口扭了一下,故作嗔怪道:“”你必定是哪里又认识什么伶人?否则怎会说出戏台来?”
李峻笑着捏了一下裴璎的脸:“哪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