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觉得你更像我的一个朋友。”李峻抬手在前额敲了一下,脸上已然没有了笑容,两道剑眉也紧锁在了一起。
“她叫李秀,是宁州刺史李毅的女儿,当年...”
说到此处,李峻不禁回想起当年之事,轻笑了一声,感慨道:“当年,她救了我夫人的命,为了帮我守住李家庄,她领着百名骑兵冲杀在五六千人的乱军中,不顾生死,只为了能等到我的领兵回援。”
“哈哈...唉...”李峻笑了一声,又感叹地说道:“我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呀!”
说着,李峻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的夜空,轻声道:“李护军,二郎答应过你,你也答应过二郎要活下来,你等着我,我会亲自领兵去救你,二郎欠你的,一定会还给你。”
此刻,夜空并非是黑色,一轮残月与几点星光将无垠的苍穹调成了墨蓝色,一直伸向了深处。
没有人知道那极深处有什么。
或许,那里也是寒月当空,孤星独吟。
又或许,那深处只是盛满了太多星辰的荒凉,直到一抹璀璨闪过,将再次陷入到无尽的孤寂中。
一样的月色,抬头仰望之人却有着不一样的心境。
就在李峻举目望向西南的深空时,在西南边陲的宁州城中也有人在仰望夜空,而她的脸上却是布满了血污。
★★★
宁州,其所辖郡县原属益州。
泰始七年,晋武帝司马炎认为益州土地的面积过于广大,州刺史的权限应该有所控制,便拆分了益州的建宁郡、兴古郡、云南郡,永昌郡,以此四郡建立宁州。
宁州统县四十五,户八万三千,设州治于滇池县。故此,滇池县城作为州治的所在,又被称为宁州城。
宁州刺史李毅,字允刚,广汉郪人。
年轻时,李毅曾受广汉太守王濬的赏识,被任命为广汉主簿,后随王濬伐吴,与何攀一同任参军,因功受封关内侯。
其后,李毅历任陇西护军、繁县令、云南太守。又被晋武帝任命为犍为太守,转任使持节、南夷校尉。
晋惠帝重新设置宁州后,任命李毅为宁州刺史,加号龙骧将军,封爵成都县侯。
宁州多夷族,各个部落繁杂,朝廷将之统称为南夷,故此也便有南夷校尉一职。
李毅初任南夷校尉之时,宁州连年饥荒,瘟疫爆发,汉夷之人死者十万计,更有大量的百姓流亡交州。
存活艰辛的情况下,宁州各地的叛乱四起。
其中,建宁人毛诜、李叡与朱提人李猛纠集百姓杀太守杜俊,起兵造反,追随者达数万人之多。
宁州刺史李毅领兵平叛,在击溃叛军后,李毅先是斩杀了叛首毛诜与李猛,虽叛军首领李叡领兵请降,但李毅认为其心不诚,想要将李叡一并斩杀。
然而,李叡得知消息后,连夜逃往五苓夷,投奔苓夷人的统帅于陵丞。
于陵丞与李叡有着姻亲之好,便亲自向李毅请求饶过李叡的反叛之罪,李毅虽是一口应允,却在不久后诱杀了李睿,惹恼了于陵丞。
故此,盛怒的于陵丞起兵叛乱,率领五苓夷人一路连攻数地,直至围攻在了宁州城外。
夜空中,依旧是那个残月。
一身血污的李秀背靠着冰冷的墙石,蹲坐在城墙的马道中。少女仰望着半隐在黑云中的月亮,倔强的她终究还是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宁州城守到现在,李秀已经记不清打退了多少次叛军的进攻,斩风刀与盔甲上的血红从未褪去,守城的兵力也在逐日地减少,宁州城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眼下,城中的粮食早已消耗殆尽,能够用来果腹的东西也仅是些鼠虫与青草,可就是这些东西也要被吃光了,大家已经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在叛军完全围住宁州城前,留守在宁州的十三行派人向梁州求援,余下的二十几个人全部退进了城中,辅助李秀固守宁州城。
然而,从时间上来看,求援的人并没有传出消息,应该是死在了半路上,若再想派人出去已无可能,叛军已经完全封堵了进出的路。
如此一来,宁州城成为一座四面被围的孤岛,只有靠城中为数不多的军民来殊死抵抗,阻止城外近六万的叛军攻破宁州城。
三个月前,宁州刺史李毅重伤不治,将所有的责任与苦难留给了女儿李秀。
从那时起,李秀便一直守在城墙上,她在用命来担起父亲的托付,也是在用命来守住城中的汉民们最后的希望。
偶尔,少女会如现在一样望着夜空,也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能让自己稍稍地软弱一下,让早已隐藏的期待再次浮上心头,祈盼能在朝阳升起时,看到李二郎的领兵到来。
然而,在无数次地祈盼中,少女渐渐地失去了希望。
“李二郎,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让我等你,你为什么还不来呀?”
李秀望着夜空,努力地不让泪水流下来,哽咽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