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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驼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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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执花仗剑,春风妒少年 第一百一十五章:杀该杀之人(2 / 3)


    那些算作道兵的信徒,他们在香客的面前有着绝对的实力。

    因为他们敢杀人,敢几十上百地聚在一起杀人,并且杀人的方式都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然而,荥阳军的杀与他们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有序的杀,更是一种锤炼已久的杀。

    这其中的差别很大,从彼此间的刀起刀落就可以看出。

    双方一经对阵,李弘一方已然处在了手忙脚乱中,而另一方的城防营军卒则显得游刃有余,如同庖丁解牛般拆散着对手的性命。

    这便是实力上的差距,也是真正杀心上的区别。

    此刻,庆真观内的三清殿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讲经场上,彭毅与二十几名影卫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阵,牢牢地将裴璎等一干女眷护在了中间。

    防御阵无法移动,参与防御的人数太少,而所要守护的人又太多,彭毅与陆沉等人只能被动地撑住,等待着城防营将士的到来。

    此刻,裴璎被护在防御阵最中心的位置。

    她的脸色苍白,有失血色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流露惶恐的双目始终都圆睁着,不敢轻易地眨一下眼。

    一柄短刀正被裴璎紧握在手中,虽然刀身在不停地抖动,但她依旧将刀挡在身前,做出了随时劈砍的姿态。

    在裴璎的两侧,丫鬟黛菱与翠烟各持一根木棒,尽可能地守护着自家姑娘。

    虽然她们的气力抵不住一柄短刀的劈砍,但两个丫头觉得可以用命来为姑娘换得活下去的时间。

    当城防营的军卒冲进道观时,彭毅稍稍舒了一口气,同时抬刀挡下了刺向刘离的一杆长枪。

    军卒们的冲击解围了彭毅的防御阵,同时又层叠地加了人手,将防御阵填补的密不透风,彻底护住了阵中的人。

    随后,一场不同意义的杀戮也便在庆真观中展开。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城防营到庆真观不久,又有三百多手持利器的人冲进了道观。这些人多数是家丁护院,而他们的战力也明显高于最初的那些信徒。

    当郭诵与季弘领着五百步战军到来时,城防营的军卒已经与那些人混战在了一起。

    望着眼前的这些狂徒,郭诵冷冷地说道:“步战军,给我杀光他们,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虽说城防营军卒的战力强,却是无法与步战军相比较。

    陈大河执掌步战军,他遵照李峻的要求,将步战军彻底打造成了一支上可杀人,下可斩马的铁军。

    以步卒对击骑军,就需要步卒具备铁一般的意志,要敢用血肉之躯来对抗战马的冲击。

    如此的步战军,可以说心是硬的,手中的斩风刀则比心还要硬。

    郭诵的确是要杀光这些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劫持了裴璎,而是郭诵觉得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一地的尸身,都是些老弱妇孺的尸体,这些尸体还在流淌着鲜血,染红了整座道观。

    这些狂徒能称为道者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否则,那将是道学上莫大的悲哀。

    那么,是否可以称他们为魔呢?郭诵觉得他们不配,他们只能被称为畜生。

    对于堕入畜生道的人,郭诵觉得上天都没有教化的义务,他就更不必多此一举,杀了也便是了。

    另外,这类人永远都是一个隐患,即便安稳了一时也不会安稳一世。因为他们的心不再了,已经变成了残暴不仁的烂石。

    那些后来的家丁护院是有些本事,也能与城防营的军卒对抗一番,但在步战军的面前,他们就显得微不足道,弱不禁风了。

    斩风刀毫不留情地砍下了他们的人头,收割着他们的性命,步战军卒们就如一具具杀人机器般逼近,跨越,再逼近,再跨越。

    当郭诵口中的畜生仅剩下傅庆与五名抖如筛糠的人时,杀戮暂时停止了下来。

    “说,他们是谁家的护院?”

    郭诵提着一颗人头,问向一脸死灰的傅庆。

    那颗人头齐颈而断,尚有鲜血在咕咕流出,人头的眼睛还未闭合,正死死地盯着傅庆。

    “啊...”

    恐惧让傅庆无法控制地嚎了一声,随后便跪在地上哀求道:“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是城南细柳巷王府的护院,还有蒲华巷裴府的家丁,他们两家都有参与。”

    郭诵闻言,即刻明白了这两家参与的原因。

    城南细柳巷的王府与尚书王羽有关,是王羽一个胞弟的府邸。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李峻阻止尚书王羽纳郑灵芸为妾,虽说这算不上毁婚,但就此得罪了王羽,间接上也算是得罪了琅琊王家。

    而蒲华巷的裴家就更不用说了,盐督裴玖恩的死早就被记在了李峻的头上。

    御史中丞裴纯在荥阳经营数十年,虽然已经调入京城,但河东裴氏在荥阳也有着很深的根基。

    这两家此时参与到这件事中,应该就是为了让荥阳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