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铜驼烟雨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执花仗剑,春风妒少年 第一百零九章:富贵就是拿命堆出来的(2 / 3)
了极致。战况在喊杀声中胶着在了一起,竟然无法分出胜负来。

    苟晞懂军策,也善于领兵,在军伍中属于将军级别的人。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精于武技,不能就此把他个人的战力与某些悍将相比较。

    正如领十万兵马攻击洛阳的后将军陆机,冠军将军牵秀,他们是文人,无论性子如何豪侠,也只是善文章的读书人。

    不过,苟晞也并非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有杀人的心,就能将这种心转化为杀人的力量。这股力量支撑着他与对手相互拼杀,直到手中的刀卷了刃,鲜血染红了全身的战甲。

    苟晞与公师藩两人在兵力上旗鼓相当,双方军卒也都处在了绝地求生的境遇。

    如此之下,这场厮杀就显得尤为惨烈。短短几个时辰后,白马口便已是血流成河,横尸无数。

    苟晞没有想到溃败的公师藩会如此强悍,也没有预料到情况会如此糟糕。

    在他之前的预想中,既然公师藩败逃,那必定会有追兵尾随而至。两军夹击之下,没有理由斩不下公师藩的头颅。

    然而,拼到眼下的这种状况,苟晞并没有看到任何的追兵赶至白马口,这让他出乎意料,也让他猜出了司马越的用心。

    在生死攸关之际,在大是大非的面前,有用的人就要表现出你的用处。否则,不管素日的交情有多厚,无能之辈终将会被抛弃。

    对此,苟晞毫无怨言。

    这本就是一个狼性的世界,所有的欲望都要凭真本事才能满足,靠施舍而来的永远都不属于自己。

    “今日若能活,余生便是富贵,便是真正的权臣。”

    此刻,苟晞知道自己必须拦住公师藩,也必须要斩杀公师藩。

    如果做不到,不仅东海王府中再也没有他的位置,就连长沙王司马乂也会认定他是一个无能之人。

    如此想着,苟晞将手中已经卷刃的短刀猛地向前,狠狠地捅进一名军卒的小腹。

    他并未再将刀拔出,而是弯腰提起地上的一根长矛,脚下有几分踉跄地向公师藩冲去。

    如果把苟晞算作武将,那公师藩就是真正骁勇善战的悍将。

    虽是败军之将,但公师藩能领着五千余人冲出重重包围,就足以说明他个人搏杀的能力。

    当苟晞提着长矛前冲之时,公师藩手中的短剑刚刚切开一名士卒的喉咙,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并喷溅在他那已是狰狞的脸上。

    公师藩抬脚踹开身前已经瘫软的士卒,用他那血红的双眼盯着冲来的苟晞,狞笑地迎了上去。

    一寸长一寸强,但在实战之中也并非都是如此。

    苟晞的奋力一击并没有刺到公师藩,反倒被公师藩避开后抓住了长矛的木杆,将其扯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无奈之下,苟晞只得松开握着长矛的手,急急地后退了两大步,并将一具尸体上的短刀拔出,护在了身前。

    一寸短一寸险,这句话倒是在苟晞的身上得到了验证。

    当公师藩手中的长矛刺到面前时,苟晞在匆忙中想要用刀将长矛挡开。然而,他却错误估计了两人在武技上的差距。

    就在短刀刚刚碰到矛头之时,公师藩借力将手中的长矛反向一带,随即猛地将长矛横向抡起,直接砸飞了苟晞手中的短刀,并将带刃的矛头狠狠地拍在苟晞的左肩上。

    重击之下,苟晞无法站稳,身子斜飞了出去,左肩披膊上的甲片也多数被震裂,更有变形的铁甲片扎进了肉中。

    “噗...”

    苟晞刚勉强地站起身子,一口鲜血便从嘴里喷了出来,眩晕让他再次跌倒在地。

    “富贵就是拿命堆出来的。”

    望着逼近的公师藩,苟晞半坐起身子,用力地摇晃了一下头。他用沾满鲜血的牙齿狠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下一瞬,当锋利的矛头即将刺进苟晞的前胸时,一柄长刀由下至上地荡开了长矛,并向公师藩拦腰砍去。

    濮阳到白马口有些距离,这让李瑰耽搁了不少时间,但最终还是恰到时机地救了苟晞一命。

    荥阳轻骑军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拼杀所处的胶着局面。公师藩所领的军卒再也无力抵抗军骑的冲击,企图再次逃走。

    然而,这些人已经无处可逃,被杀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结局,

    俗话说,猛虎架不住群狼。

    公师藩并不是什么猛虎,李瑰等人倒也算是一群凶悍的狼。

    “战阵上,你们千万不要去讲什么道义,更不要有英雄情怀。”

    在军中,李峻总对将士们强调这个观点。

    杀人是个严谨的事情,只要能迅速地将对手杀死,就要无所不用其致,不要耽搁一点时间。

    杀人也是个纯粹的事情,若是群起而攻之会将对手即刻杀死,那就不要去讲什么风范。

    单挑,这是不存在的。

    两军对阵中,一个主将若是动不动就与人单挑,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