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的天,可别把家伙给冻掉了...”
四人并没有等待方便之人,口中打着趣,返身朝来路走去。
“真他妈的冷呀!也不知道等等老子。”
独自留下的男子方便后,口中嘟囔着系好了裤带,转身便想追赶前边的同伴。
就在他的身子刚转过去,山路旁的枯树丛中悄然地蹿出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的速度极快,动作也是极为地轻巧,一瞬间便来到了那名军卒的身后。
军卒似乎有所感觉,想要转头查看。
不待军卒转头,黑衣人的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一柄锋利的短刃也同时划过了他的喉咙。
前行的四人走了一段路,发觉后边的人没有跟上。虽然四人不停地抱怨,却也是返身走了回来。
“喂,冯二,你他娘的有多少尿呀?要放这么长的时间?”
“冯二?”
“他娘的,冯二是不是摔下山去了?”
没有见到冯二,返回的四名军卒感到有些奇怪,他们用兵刃拨打着周围的枯草,分散地寻找起来。
“啊...”
“有...”
“噗噗...”
“来...”
四声短暂的响动过后,山门处恢复了安静,只有山风在依旧地呼啸。
山门前,一身夜行衣的李峻冲着郭诵与江霸点了一下头,抬手分别指向了前方的大殿,偏殿与僧房处。
随后,近四百名步战队员分成了三队,分别在李峻、郭诵与江霸的率领下,趁着漆黑的夜色扑向了各自的目标。
片刻后,在山风的呼啸声中,一场声音并不大,动作却是非常迅速的杀戮开始了。
僧房中的近卫多数都死在了睡梦中,几个听到动静的也是未及反抗便被一刀砍断了脖颈,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动。
唯一的声音是女子惊恐的尖叫声,这声音在云雾寺本就常有,没有谁会在意。
其实,尖叫声也不过是一两声,随后女子就被打昏,没了动静。
大殿的禅房中,一直不敢入睡的少女再次惊恐地望向了房门处。
在那里,一名通体黑衣的年轻人正望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要害怕?不要出声?
少女不知道黑衣人是谁,也猜不出黑衣人摇头的意思。但她觉得黑衣人的眼中似乎没有太多的危险,又或许是自己根本看不出危险。
李峻看到了醉在长铺上的男子,也看到了男子身旁的少女。
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手脚都被绳子捆着,满脸的恐慌与泪痕,脸颊处也有些红肿,未曾消退的手印还清晰可见。
李峻将手指放在了嘴唇处,暗示了一下少女,小心地割开了她身上的绳索,将她扶下了长铺。
因为捆绑的时间过长,少女的双脚刚一触地便瘫软了下去。李峻一把扶住少女,将她抱出了禅房。
衙博的再次醒来并不是日出之时,而是被劈头泼下的冰水给冻醒。
酒劲未消的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是什么人,也不知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云雾寺。
“李峻,你他娘的要干什么?你敢绑老子?”
听到吴畿的咒骂声,衙博知道了这些人是谁,也知道自己的那些想法可以不用再盘算了,死人的想法还谋划个屁。
见到吴畿,李峻多少有些意外,但这意外也就是一瞬。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坪乡被袭的原因。
李峻并没有搭理吴畿的责问,谁会与死人说话呢?又有谁去在意死人的威胁呢?
此刻的吴畿,在李峻的眼中就是个死人,是个还能再喘几口气的死人。
“郭诵,发信令吧,山下的事情可以开始了。”
李峻简单地发出命令,面无表情地看了吴畿一眼。
“李世回,你们坪乡被袭与我无关,我也是刚刚查明消息,这才到这里向衙博问罪,我会让他给你个交代。”
虽然李峻面无表情,但吴畿从李峻的眼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因此,他觉得自己应该示弱,不能因小失大,保命才是天大的事。
“吴畿,你还真是有心。”
李峻蹲下身子,望着惶恐不安的吴畿淡笑道:“也对,你一直都是这么有心。”
“没错,我的确有心。”吴畿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将目光直视向了李峻。
李峻的年龄要比吴畿小许多,容貌上也是个年少的模样,但吴畿从来没有轻视过这个年轻人。
他并不否认李峻的优秀,正是这份优秀才让他有所忌惮,让他担心自己的职位不保,让他一直想要杀掉这个人。
不过,即便是这样,在吴畿的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李峻只是一个有些城府,却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这就是让他对李峻不轻视,也并非过分重视的原因。
然而,此时此刻,四目相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