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铜驼烟雨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章:祸起都城----官鸣?私鸣?(2 / 3)
一名刚刚爬上来的军卒体内。

    这时,在密集的箭雨声中,一阵巨大的马蹄隆隆响起。

    中东门处,五千匹铁骑自南向北冲杀了过来。

    冲在最前的王瑚手持长戟,口中大声吼道:“诛杀逆贼司马冏,将士们,冲呀!”

    禁军铁骑,这是司马乂最后的力量,他不敢妄想能将城门外的三万中军杀退,只要能将城破的时间再推迟一些,这些铁骑的命也就值了。

    “挡住他们。”

    一身铠甲的司马冏向何勖大声地命令着,同时又对董艾吼道:“给我攻破城门。”

    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时间对于齐王与长沙王同样是重要的。

    待到天明,没有天子的一方便是叛乱,这对交战的双方来说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长枪,肉墙,一层一层地挡住了铁蹄的前行,血肉横飞之下,更是一匹匹战马长嘶倒地。

    箭矢,长刀,一次又一次地冲上退下,无数具尸体叠摞在高大的宫城外,更有无数的人跌下城墙,将那尸堆添加出新的高度。

    拉锯,就在这火光与鲜血中持续地进行着。

    直到天光微亮之时,一直颤抖的晋帝司马衷站起了身子。他推开身边拦阻与护卫之人,径直走向了门楼的城墙垛口处。

    “大司马!齐王!不要打啦!不要再打啦!”

    身为天子的司马衷在向司马冏喊话,但话语是吼出来的,嘶哑的吼声中带着难以言表的哀求。

    他是帝王,他是天子,他不想用哀求的语气,但口中每说出的一句都是在极近哀求。

    司马衷不是在为自己哀求,他是为眼中死去的人哀求。

    这些死的每一名军卒都是天子之兵,每一名都是大晋王朝的精锐,是他们从曹魏的手中夺下了江山,更是他们打出了晋朝的天下。

    然而,就是这些有功的将士,此刻却在彼此地杀着对方,杀着曾经浴血的同袍。

    他们是司马家的根基,也是大晋王朝的柱石。没有了他们,司马家何以平天下?没有了他们,大晋王朝何以长存?

    天子出现在了门楼之上,司马衷的话也让一切的厮杀停了下来。

    齐王司马冏望见了皇帝,望见了一脸憔悴满身血污的司马衷。

    那一刻,司马冏的神情呆滞,手中的长刀也垂了下来。

    败了,司马冏知道自己败了。

    他的败并非是败在兵力,而是败在了人心上。望着城门楼上的天子,司马冏知道再攻下去,自己就会成为弑君之人。

    虽然那是借刀杀人之计,但罪名他是要背上的。他背不起,齐王府的几百条人命也是背不起。

    随着朝阳的缓缓升起,城中的大量兵马来至了上东门。

    他们分属各方势力,这些势力看清楚了事情的最终走向。即便这个走向只是他们的自以为是,但这些人还是决定出手了。

    司马冏环顾着围上来的兵马,又转头望向满面戚容的晋帝司马衷。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长刀狠狠地扎在了地面上。

    “齐王,勿要惧怕,我等护您出城。”

    中令军何勖抬起了手中的长枪,催马来至了司马冏的近前。

    “齐王,属下何勖护您,咱们回许州,等到......”

    何勖口中的话尚未说完,一杆长枪自他的后背穿透了身体,带着殷红血液的枪头露在了前心处。

    望着铁塔般的何勖摔落马下,望着满脸狞笑的长史赵渊。

    司马冏先是不可置信地怔了一下,随后回望向何勖的尸身,凄然地笑道:“何勖,何将军,本王哪里还能回得了许州呀?”

    崇德殿。

    已经换了龙袍的晋帝司马衷端坐在龙椅上,一众大臣分列在殿阶之下。

    有的大臣的身子依旧在瑟瑟发抖,那是昨夜护驾之人。有的大臣则是趾高气扬,满面春风,他们也是护驾之人,只不过是晚了几个时辰。

    头发披散,一身鞭痕的齐王司马冏跪在大殿的正中,冷望着周围这群蝇营狗苟之辈。

    “齐王司马冏......,其罪当诛。”

    晋帝司马衷并没有听清长沙王司马乂的话,他一直在望着齐王司马冏,望着将他从金墉殿中接出的人。

    “陛下,臣罪该万死,是臣没能护住陛下的周全,才让天子蒙羞,臣该死。”

    这是在金墉殿中,长跪不起的司马冏所说的话,那一刻的齐王泪流满面,伤心不已。

    “是赵王伦之罪,与齐王无关。齐王乃我大晋之功勋,是我司马衷的肱股之臣,朕定不负你。”

    这是司马衷的回应之言。

    定不负你,如何才算不负呢?

    自己给了他最高的荣耀,给了自己所能给的一切,然而却无法给他生命的延续。

    其罪当诛,这不是司马衷想要听到的。

    其罪?何罪?

    立司马覃为太子之罪?还是未立司马颖为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