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心急了吧,我们的计划里没有告白这一项啊。”
魏轻红着脸低吼:“计划里也没有让你欺负杨颂!”
“我……你……你们……”杨颂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演戏而已,莫要当真。”王禛举起高脚杯,对杨颂祝了祝,“魏轻和你情投意合,结果你这厮脑袋瓜子就是不开窍,我们只好出此下策,使计助你们二人在一起了。”
“祝你们幸福。”
王禛说完,众人一齐举杯道:“祝你们幸福。”
杨颂慌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慌里慌张坐下,魏轻见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还有一件事,”朱尼尔揶揄的目光望向某两个人,“世人皆知李辰夜足智多谋,可是天底下唯有我们几人知道,李辰夜苦苦追寻旧妻多年而不得,真是惨不忍睹……”
朱尼尔说罢,余下几人面面相觑,纷纷咋舌。
这……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阿九,这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吗?
李辰夜面色一冷,沉声道:“我和阿九的事不劳陛下费心。”
“我这个旁观者看着都着急,你自己倒是看得开啊。”
“我们来到亚特兰蒂斯已有三月,陛下可否明日便送我们回中原,以免夜长梦多。”
“是啊,我们离家三月,思想心切,还请陛下尽早将我们送回。”
“好不容易当上皇帝,本想让你们几位享乐一阵,不过既然你们归乡心切,那么今日,朱尼尔再次与诸位拜别。”
朱尼尔起身,其余六人也纷纷起身,再饮一杯送别酒。
晚膳已毕,王禛又被朱尼尔单独请走,来到议事厅面见瑞恩。瑞恩坐在轮椅上,神色淡然地朝王禛拱手抱拳。
“以前之事,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禛兄海涵,不计前嫌,反而护我于维特森枪下,大恩不言谢,请王禛兄受我一拜。”
“不必,”王禛连忙扶着瑞恩,“现下皇城中尽是你和新帝掌权,营救卡尔娜一事无需我们再动手。”
“这个自然,”瑞恩沉吟片刻,满面愧色道,“我本想带着卡尔娜一齐去向无邪道歉,可我猜想他定然不愿再见我们,我会待明日你们走后再去救卡尔娜,也算给你们一个交待。”
“多谢。”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尔后挥手拜别。
王禛离开议事厅,走到泠九香的卧室前,深吸一口气,欲要抬起的手又放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弹起来,握在掌心里。
如果是正面,他就敲门,如果是反面,他就……
王禛兀自思忖着,廊间微风拂过,他抬眼遥遥一望,只见一个紫衣女子横坐在窗台上。
月华入户,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恍若尘埃散漫。
王禛眸光一亮,正欲上前,一道人影却抢先晃过去,动作轻缓地把一件披风批在她肩头。
李辰夜替泠九香撩开衣袍,呢喃道:“风大。”
泠九香没有转头看他,只是静静仰望着天边弯月,他也静静陪在她身侧。两人始终无话,月光之下却如画卷般令人看之心生神往。
王禛攥着双拳,一时间不知要上前还是要退却。
泠九香忽然低头瞥一眼身上的披风,惊讶地说:“这是……”
“羽毛纹样的织花锦。”
泠九香扑闪着美眸,看向他。
“你在缇斯国替我买过的。”李辰夜虚虚揽着她说,“还记得吗?”
“怎么会忘呢,”她意味不明地勾着唇,“那时候我想把它做成衣物送给你,可惜时间来不及,只能拿一块布料成品带走。”
“那块布料我没能留下来,以后不会了。”
“以后……”泠九香食指和拇指轻轻捻着身上的披风,轻轻点了点头。
李辰夜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回头一看,走廊已然空无一人。
王禛回到自己的卧室,打着哈欠往床上一扑,脸埋进枕头里自嘲般笑了一声。
“帝王家,孤家寡人啊!”
隔天清晨,皇城牢狱中走出来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囚。
卡尔娜伸着懒腰,深呼吸几口,迎面而来为她送上新衣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贴身侍女希尔薇。
希尔薇一把搂住卡尔娜,没祝福几句就要嘤嘤啼哭,卡尔娜连忙喝住她。
“和我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卡尔娜紧皱着眉,“新帝是谁?”
希尔薇压低嗓音道:“是从前的六殿下朱尼尔。”
“果然是他……”卡尔娜双眼微眯,心里无悲亦无喜。
“那么维特森……”
“前两日已经执行死刑了。”希尔薇小心翼翼觑着卡尔娜的脸色说,“其实也挺好的,四殿下走的时候并不痛苦。对了,王爷没事儿,现在依旧是王爷,只是很牵挂你。”
“我知道了,那么……他呢?”卡尔娜故作若无其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