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师傅也不会说之,但我并不赞同你们的做法。”
“怎么?”杨颂问。
“因为爱德李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科林嘟囔道,“他和司康达狼狈为奸,当年以巫蛊之术祸乱皇城,要不是四殿下和我师傅同仇敌忾,把司康达赶走,整个亚特兰蒂斯恐怕就会引发内乱。”
杨颂默然半晌,沉沉道:“也许真正引发内乱的不是司康达和爱德李安,而是维特森和德里克。”
科林顿时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科林,你没有,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亚特兰蒂斯那样一段岁月,而历史往往只是胜利者书写的妄语罢了。如若今天胜出的是爱德李安和司康达,亚特兰蒂斯会否又是一副新面貌,我们不得而知。”
科林气势汹汹道:“你骗人,我师傅从不说谎!”
“我不想与你争论这些,只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朱尼尔和维特森的明争暗斗,我不希望你参与。”
“我也不希望你们参与其中,可是……你分明向着朱尼尔。”
杨颂摇头失笑,“你错了,我只向着我心,但愿你也是。”
二人谈话完毕,转出来时,朱尼尔把爱德李安放在案几前,对几人说:“今日之事,我希望大家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泠九香问:“他的尸身你打算怎么处理?”
“留在此处,以免生事。”
科林双手抱臂,撇嘴低声说:“还以为你跟他有多好呢,连个墓碑都不舍得为他修一修。”
朱尼尔淡淡瞥了科林一眼,没有任何反驳。短短半个时辰的相处,科林把他小孩子似的天真和无所顾忌的特性暴露得彻彻底底。既然科林不知其中缘故,朱尼尔也不必和他多做解释。
朱尼尔只是双手抱拳,恭敬道:“还请科林再次大展神威,助我们离去。”
科林唇角一勾,笑着答应,转身走出藏书楼施展幻术。
离开藏书楼后,泠九香对朱尼尔说:“恨吗?”
“恨。”朱尼尔平静地点头。
“那么明日便好生用心吧,待李辰夜回来,我们再把计划梳理一下。”
朱尼尔侧头看见泠九香眼里仿佛冒出熊熊烈火。
“放心吧,”她幽幽叹道,“我会帮你报仇雪恨,也会把我的东西亲手夺回来,伊斯特交给我亲手解决!”
翌日辰时,在皇城外的祭祀天坛之上。德里克亲自到场,随之而来的还有乌泱泱的侍卫、几个被拉来充场面的王国贵族,以及朱尼尔和维特森。
维特森和朱尼尔的坐席隔得最远,但他们稍稍一扭头便能瞥见对方的脸,不免心生厌恶。
德里克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细看着手中的参赛者名单,“六殿下、四殿下,你们都来了,很好。”
朱尼尔笑问:“国师大人兴致不错,竟能想到在这个当口举行幻术比赛,可是有找接班人的打算了?”
德里克轻哼一声,“我的接班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维特森瞥朱尼尔一眼,见他悠闲地磕着瓜子,故意扬声道:“这天底下有些人该有自知之明,有的地方该来,有的地方不该来,来了也是无用功。”
“四哥过谦了,”朱尼尔也悠然地笑了笑,“六弟知道四哥最喜欢的便是做无用功。”
“那也好过六弟处处不招人待见,到哪儿都如皮球一般被踢走吧。”
德里克不动声色地道:“今日是我们幻术界的好日子,还请二位皇子口下留情。”
朱尼尔和维特森静默许久,不少王国贵族依次前来,纷纷走到维特森身边阿谀奉承。
维特森勾着唇,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眼神时不时瞟向朱尼尔。朱尼尔聚精会神地盯着赛场上报名的参赛者们,胸中凝着一口恶气。
无人看见朱尼尔沉默地站起身离开坐席,拐进祭祀场地内的一间耳房之中。
伊斯特出现在赛场之上,简单上报自己的姓名,随后来到等候室不安分地等候着,周围人潮来来往往,各色达官贵人在裁判席位上不屑地看着他们。
伊斯特冷冷起身,手里握着雪茄,只身寻了个无人之处抽起雪茄来。
他吞云吐雾,耳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声响起。
“你说什么?你不打算帮科林了?”
伊斯特眉头紧皱,正欲离去,下一句话全让他不由得站稳脚跟。
“可是科林是德里克钦点的下一任国师,我们都答应他了,要帮他一路取胜成为总冠军。”
“那又如何?实力为上,倘若科林实力不济,自然不配为国师,我们何必冒着被唾骂的风险从旁相助?”
“德里克不会同意的。”
“德里克徇私舞弊,不就是为了给他那徒弟挣一个好前程吗?在我这里只有实力,没有势力。”
二人正欲说下去,耳房大门突然被一阵风刮开,杨颂瞥见门口一片衣角匆匆掠过,便大喊一声:“谁在哪儿?”
伊斯特不慌不忙地出现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