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天与地又恢复了原貌。
水?难道他中了幻术?思及此,维特森把水壶中仅剩的一点水倒入口中。
眼前的景象渐渐恢复。山顶依旧是山顶,墓碑依旧是墓碑,而他转身一看,约瑟夫被拦腰斩成两半,痛苦地死去。
维特森看着刀刃上流下的汩汩鲜血,双目震颤不止。
他……亲手杀了约瑟夫?
维特森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何时中的幻术?难道这里有幻术师?
维特森茫然地环顾四周,四周皆无人影,唯有树影婆娑,枝叶摇摆。
“出来!”他挥剑大吼一声,“有种就给我出来!”
林间无一人回应,也无一道人影。
维特森沉下心来思忖再三,拿树叶把长剑上不断滴落的血珠擦拭干净,咬牙扫一眼约瑟夫的尸身。
“既然没有人看见,我又何必再多事?到时候就说是山上遇上歹徒,约瑟夫掉下悬崖尸骨无存。”维特森呢喃自语,欲要拖起约瑟夫的尸身,心中又胜出厌恶感来。
他索性往自己身上轻轻砍一刀,径直下山去。
待维特森下山离开后,李辰夜从密林中钻出,来到山顶,只见血渍一片,约瑟夫的尸体被斩成两半搁置在一边。
“方才我们看见维特森独自下山了。”朱尼尔派来的侍卫皱着眉说,“可是六殿下特意飞鸽传书叮嘱过我们,约瑟夫与维特森共同来此,他是积年老臣,不能伤他性命。”
李辰夜神情冷淡地说:“伤他性命之人不是我们,是维特森。”
“你是如何使出幻术让维特森杀害约瑟夫的?”
“我只是猜测,并不能百分之百预料维特森会对约瑟夫下死手,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李辰夜蹲下身去,拈起一朵紫色小花说,“这花可致幻,我从前翻阅古书时得知此花罕有,今日前来得见也算意外之喜。”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那我们为何没有受幻术影响?”
“我不是让你们每隔一盏茶功夫饮下一口水吗?水能抵御所有幻术。”
“原来如此。”几人恍然大悟,心中对李辰夜的敬佩不禁添了几分。
“你们把约瑟夫的尸身好生保存并带回去,回城时切莫叫人察觉了。”
“明白,只是……我们此行未能消灭维特森,只差一步,真是可惜了。”几个侍卫不禁摩拳擦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恨他?”李辰夜随手撇下花朵,轻飘飘地问。
“当然了,他恶事做尽,我们无一不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既然恨,那就要忍,直到忍字头上那把刀落下来为止。维特森不会死在此处,若真是现在死了,且不说朝中支持他的众臣,就说卡尔娜和瑞恩,光是他们二人之力便可生出祸事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们将我这番话告知朱尼尔,其余的,我另有打算。”
几个侍卫傻愣愣看着李辰夜的背影,其中一人呢喃道:“乖乖,这是遇着个厉害人物了……”
“可不是嘛,我还看见六殿下把一封皇上写下的诏书亲手交给他了!”
“诏书?什么诏书?”
“谁又知道呢……”
两个时辰后,一辆马车摇摇晃晃驶出皇城。马车后两个侍卫骑着马跟随前进,王禛坐在马上握紧缰绳,看那沿途风景绮丽,鸟语花香,街道上不见行人,也不见其他马匹车辆,于是便慢慢悠悠地走着。
“这皇城偌大一个城都,怎的不见人影呢?”王禛戳戳旁边那个侍卫拉洛的胳膊肘问。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亚特兰蒂斯人人都想去的地方名曰‘皇城’,其实这‘皇城’指的不是城堡而是一座城市,这座城市没有平民百姓,唯有皇家贵族,所以地势广袤,路上鲜有行人出现。在这座城市的中心乃是皇子皇帝所居住之地,也就是方才我们离开的皇家城堡,而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也在皇城之中,乃是首领大人的夫家。”
王禛闻言,心头猛然一惊。
“你说的夫家该不会是瑞恩王爷府吧?”
“正是。”
王禛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兜兜转转又回到王府这个老地方来了。
“我们为何要来这儿?”王禛不死心地问。
“后日便是无邪和首领大人的成亲之日,成亲之前自然要来夫家和瑞恩王爷行个见面礼。”拉洛说。
“啊这……”王禛迷惑地说,“可是无邪是卡尔娜的面首,瑞恩王爷是卡尔娜的夫婿,把面首带去见夫婿,这不是臊脸吗?”
“你小点声。”拉洛瞅着前方的马车瞪一眼王禛,“上头的吩咐,我们怎么知道为什么,只能照做。”
“可是……”王禛咬牙吸气,“我担心瑞恩王爷一气之下迁怒无邪。”
拉洛撇嘴,“他是主子,你是奴才,你自己小命不保,还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