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疯子,”杨颂冷冷看他一眼,转头对魏轻和王禛说,“杨妍永远活在我心里,任何人都不能假借她的模样来骗取我的信任,我坚信这一点,所以不会惧怕任何幻术。”
“怎么会……”科林抱着头,低声呢喃道。
“看样子内心越强大的人越是能扛得住幻境。”王禛若有所思,旋即胳膊肘戳戳魏轻,“你这么脆弱,三天两头哭一次,为什么幻术对你不起作用呢?”
杨颂说:“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能够抵抗幻术的体质。”
王禛走到科林旁边,按住他的肩膀。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能再干这种强娶民女的勾当,更不能再觊觎魏轻。”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科林抬起眼,双目含泪。
“魏姐姐都答应我了,为什么还要来妨碍我们?”
三人相互看了看,魏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科林,我并不喜欢你,我只想做你的朋友,不想当你的妻子,你明白吗?”
“不明白,”科林可怜巴巴地瞅了魏轻一眼,“师傅说过,一旦想要什么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王禛起身,远离了他。“若真如此,你根本没拿我们当朋友,你只把我们当成一件物品,可以随便你调遣,喜欢便拿走,不喜欢便弃了。”
“我没有,”科林急急道,“我是真心想认识你们,真心想……和你们在一块……”
杨颂说:“若真如此,你不该对魏轻说那种话。她不是任何人的玩物,不该因你的喜恶草草决定一生的婚姻大事。”
“我……”科林抓着头发,“那……我不娶魏轻了。”
魏轻嗫嚅道:“可你师傅那边……”
“我会跟我师傅说清楚,倘若你们执意如此,我绝不再提此事,我们……还是朋友吗?”
王禛看了看魏轻,又和杨颂互相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王禛朝他眨眨眼。
科林顿时喜笑颜开,“那你们还愿意来乱葬岗陪我吗?”
王禛弯起眼笑了,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说:“自然了,我们已经辞去王府的职务,今后每日都来乱葬岗等我们那三个风里来雨里去的朋友。”
“那就好。”科林笑嘻嘻地说,“那等我进阶以后就去告诉我师傅,帮你们在皇城安排职位。”
四人聊了几句,科林把三人带往烤火的山洞,便只身训练幻术去了,王禛眼看山洞里自己又要做起电灯泡,忙呼不好,跟着科林前去。
山洞里只剩下杨颂和魏轻面面相觑。
杨颂轻咳一声说:“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魏轻红着脸“嗯”了一声。
“你也真是,要有什么委屈跟我们说便是,何苦自己憋着。”
魏轻斜睨他一眼,“王禛不懂我,说了有什么用。”
“王兄其实很关心你。”
“如果你是来跟我说他好话的,现下便可以走了。”
“我是来取暖的。”杨颂低头把柴火扔进火中,没再多看她一眼。
魏轻恨铁不成钢,索性扯过一根木头折成两半,泄气似的往边上一甩。
杨颂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你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
“没有。”杨颂捡了一根长棍撩着火堆中的黑炭,拨得噼里啪啦响。
她扭头瞅他一眼,火光照着他线条硬朗的侧脸,他眼底有什么东西被熊熊燃烧的大火烧焦了,不见踪影。
“方才的打赌,你赢了,多亏了你。”
“这是多亏了你和王禛在外泼水相助。”
“不是,”魏轻愠怒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赢的决心吗?”
“嗯,”杨颂淡然地点点头,“我确实想帮助你,不想让你成为科林的傀儡。”
“除此之外呢?你没有多余的想法了?”
“没有。”
魏轻气呼呼地走到他面前,完全挡住他眼前的火光。
“你看着我,杨颂,看着我。”
杨颂抬起头,黝黑的瞳仁里映出她的身影,随即他默默扭过头去。
“为什么不敢看我?”
“魏轻,你别闹了。”
“我没在跟你闹,我就想让你看我一眼。”
杨颂站起身来,径直往外走。
“杨颂!”魏轻大喊,“你要上哪儿去?”
“抱歉,我突然想到,一男一女共处一室有违礼节。”
“你救我的时候,抱我的时候,在天台和我坐在一起的时候,”魏轻上去拽他,“还有我为你画眉,你说我很漂亮,你忘了吗?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有违礼节了?”
“我……”
杨颂深深拧眉闭目,魏轻绕到他面前,红着眼道:“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情义,如果你有,我……”
“魏轻,”杨颂睁开双目,咬着牙说,“你是王兄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