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出去,计划就无法完成。
可她仿佛生来就厌恶男子,没法主动触碰他们一分一毫。
于是昨晚她喝个烂醉,想要借着酒意随便和一个倾慕她的侍卫欢好,谁知那侍卫见她突然改了性子,胆战心惊地跑了。尔后她又遇上王禛,荒唐一夜全无意识,隔日本想顺其自然将王禛收为面首,谁知被他坚定拒绝。
此刻这个长相如女子的小矮子是唯一一个触及后不会让她心生厌恶的,却也这般坚定地拒绝她。
好,很好,一个两个都在挑战她的底线。可惜,她是卡尔娜,她想要的东西没什么得不到。
思及此,卡尔娜松开无邪,把他推倒在床榻上,抽出弯刀抵在他喉间。
冰凉刺骨的刀面贴着脖颈,无邪反而清醒许多,咬着牙瞪她。
“我以前对付俘虏时,有一种很好用的方法。”卡尔娜阴冷地笑了笑,刀面往上拍了拍无邪的侧脸。
“不听话的人就打到他听话为止,或者割掉他的四肢,让他感受无边际的苦痛。”
无邪听罢,反而释然地笑了,“随你处置。”
只要他的清白还在,无论如何都不算亏。
卡尔娜紧紧捏着他的下颚,收起弯刀,从床底下踢出一条长鞭,拿着手里晃了晃。
“那就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卯时刚至,王禛悠悠转醒,觑一眼窗外悬在天边的一弯上弦月,又闭上眼。
尼康睡在旁边,一翻身,忽然踢到他,立刻从梦中惊醒,醒来看见王禛还好端端睡着,便松了一口气,重重躺回去。
“怎么了?”王禛懒洋洋地问。
“怕你被暗杀。”
王禛嗤笑。
“真的,”尼康卷着被褥嘟囔道,“等你死了,下一个便是我了。”
“睡吧,别东想西想。”王禛翻了个身,却是再也无法入睡。
他想起昨天早晨英雄救美,然后卡尔娜突然出现杀了两个见色起意的侍卫,紧接着又把他叫过去,口口声声说要他做个面首。
他不假思索的拒绝似乎让卡尔娜很是生气,但她没有犹疑,挥手让他离开。
当时王禛站在那扇门外,心跳如鼓,隐隐听见门内的卡尔娜和瑞恩交谈着什么。
瑞恩说:“随便找个人吧,是谁都无所谓。”
“我做不到,”卡尔娜说,“我没办法和那群猪猡谈爱。”
“你做得到,”瑞恩厉声说,“为了亚特兰蒂斯,你能不能把情爱之事放下?你只需要一个人,无论是谁,只要你能让上头的那一位放下戒备心。”
卡尔娜沉默了。
王禛知道自己不该再听下去,可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
“维特森对我的耐心越来越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十日,再给我的时间,我一定能……”
“三日,卡尔娜,今时不同往日了。”
卡尔娜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好,今晚我回一趟皇城,维特森近日话很多,总说有要事相商。”
“朱尼尔回来了?”
“没错,这小子定是去中原了。”
“我听说朱尼尔和维特森此番去往中原,都是为了带回来一个人。”
“什么人,也值得他们这样大张旗鼓?”
“我不知道,他们嘴巴闭得紧,我只听闻,姓‘李’。”
王禛忽然觉得全身血液都倒流了,听见二人再无话,他颤颤巍巍走出城堡。
他隐隐察觉即将有大事发生,只是不知他自己会不会被卷入这场漩涡之中。这帮人都是为了李辰夜而去往中原,若是有人提前得知了李辰夜的消息,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王禛睡不着,索性走出去在屋外踱步。
李辰夜炙手可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蠢蠢欲动,如若再不找到他恐怕会很危险。
可是人海茫茫,他们三人在府内只是个干杂活的,该如何找到李辰夜他们?
王禛头一回生出浓重的挫败感,他一屁股坐在一块冰凉的岩石上,垂头叹息。
换作是在中原,他要什么便有什么,所求之物伸手便来,而今任何想要的,无论是物还是人,皆要通过自己的本事来求。
原来平凡人的生活这般疲累。王禛躺在岩石上,手指比划着月亮的形状,微微叹气。
他开始想家了。
王禛坐起身,正欲回屋,几个小厮忽然从远处径直向他走来。
小厮张口便问:“是王禛吧?”
王禛疲惫地点头。
“管家让我带你去一趟。”
“好,请你带路。”
王禛迷迷糊糊跟着那小厮来到一间耳房内,不等他反应过来,耳房“砰”一声关上,王禛腰间的佩剑被小厮拿走,双手被两个人往后一拽,踩着后背便被扑倒在地上。
福伦达坐在一张灰扑扑的椅子上,把玩着手指,一个正眼也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