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像个失意的囚犯。
“不动?”他嘲笑着什么,双手拍在桌案上,圆滚滚的身子跟随笑音抖动,“你们已经得偿所愿,我已经整整三年没有离开过书楼,现在连我的身体也要禁锢吗?”
李辰夜觉出不对,连忙道:“阿九,把枪放下。”
“可是……”
“他不是我们的对手。”
那老者听罢,惊讶地转过身,李辰夜连忙作揖行礼,毕恭毕敬道:“李辰夜参见大人。”
泠九香不解其中意,仍旧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老者。
那老者惊疑地打量二人,“你们不是维特森派来杀我的人?”
“我们只是两个外乡人,误打误撞进入这栋书楼,还望大人海涵,莫要告知官兵我们的所在。”
“你们……”那老者猛然站起身,一本正经地问,“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泠九香双手环胸道:“中原。”
“你……你的名字是……”
“李辰夜。”
李辰夜话音刚落,那老者呆呆望着他许久,霎时间老泪纵横。
“你真的是李辰夜?”老者执着李辰夜的双手,嗫嚅道,“老朽等了三年,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他重重拍着李辰夜的肩膀,又伏在他肩上抽泣起来。李辰夜一时无话,抚着他的背不发一言。
“司康达的预言成真了,终于……终于把你盼来了!”
“司康达?”泠九香和李辰夜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这是他们来到亚特兰蒂斯十日以来第一个主动提起司康达的人。
“您认识司康达?”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也是我眼中整个亚特兰蒂斯历经千年来最伟大的国师。”
“那他现在……”
“走了,三年前就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泠九香和李辰夜对视一眼,后者对前者拼命使眼色,泠九香这才轻声道:“方才多有冒犯,实是无心之失,还望您多多包涵。”
“无妨。这位是……”
“我叫阿九,是……”泠九香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和李辰夜的微妙关系,毕竟总不好当着老人家的面说李辰夜在追求自己。
李辰夜接过话,“阿九是我未来的妻子。”
“原来如此!”老者深深笑起来,眼角挤出两道皱纹。
“敢问老人家名讳。”
“爱德李安。我五年前便是这个书楼的管理者,三年前,德里克教唆国主贬斥司康达,司康达被谣言中伤,成了巫蛊之师,而他落马之后,我也被德里克称作帮凶被抄家灭族,只留我孑然一身,本想随家中人去了,六殿下朱尼尔多次谏言保护了我,德里克便把我囚禁在书楼中整整三年。”
“三年,我受尽折磨,只为了一件事——亲眼看见你前来拯救亚特兰蒂斯的平明百姓。”
李辰夜微微拧眉,松开爱德李安的双手,犹疑道:“爱德李安先生,你确定司康达要找的人真的是我?”
“自然了,司康达说十三年前有一位少年来寻他求得易容之术,他当时观那少年面相便预知到十三年后亚特兰蒂斯将会有大变故,十三年得到司康达帮助的少年不正是你吗?”
“是我没错,”李辰夜低垂着头,不解道,“但我不知该如何拯救黎民百姓,我对亚特兰蒂斯的情况全然不知,不知国情,只见一路上百姓们安居乐业,并无烧杀抢掠之事,街上更无恶徒行凶。我往日所知尽是皇城内两位皇子为夺权而争斗,既是顺应民心即可得到新的国主……”
不待李辰夜说完,那爱德李安摇摇手道:“你是不知这隐藏在海中的万里冰川究竟有多么险峻啊。”
爱德李安正要细细叙述一番,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响亮的脚步声。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官兵把门狠狠踢开,提着长剑堵进来,围住爱德李安。
爱德李安不动声色地说:“终于要对我这个老头子下手了?”
“非也,”队长双手背在身后,狐疑的目光环视四周,又落在爱德李安的脸上,“没有上头吩咐,我们哪敢动您?只是……”
队长凑近爱德李安,狐狸眼微眯,露出危险气息。
“您方才在跟谁说话呢?”
爱德李安抬起一根白眉,轻轻“嗯”了一声,接着说:“你怎么知道这儿有人呢?”
躲在书柜后的泠九香和李辰夜不由得心下一沉,前者又把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在哪儿?”队长立刻问。
“他就在这里。”爱德李安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着什么人,仰头满怀深情。
“司康达就在这里。即使你们赶走了他,亦或是杀了他,他永远都会在我身边,在这栋大楼中,永远永远……”
队长立时沉下脸,收了剑,冲手底下几个士兵挥手怒道:“都给我撤!”
他后退几步,恼怒道:“这儿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疯子!”
待队长离去,爱德李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