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又摆手,坐回那圆桌旁,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闭眼说:“那可不行,我方才说了这么多,已经精疲力尽,口干舌燥……”
泠九香把钱袋里的两个钱币放在桌子上,那男人顿时喜笑颜开,指着泠九香说:“姑娘真是聪明。”
“我们要打听三个人,他们三人是我们的同伴,来到亚特兰蒂斯之后就被冲散了。”
“那我可帮不了你们,你们要花大价钱张贴寻人启事才有可能找到。”
泠九香接着说:“我们还有一个人要找,此人多年前名气很大,想必你应该认识。”
“叫什么名字?”
“司康达。”
泠九香刚一说完,胡须男子变了脸色,把钱币往前一推,指着门外边说:“钱还给你们,你们出去!”
一间破旧的小仓库内,魏轻动了动手指头,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皆被捆住。她猛然睁开双眸,但见身侧杨颂和王禛倚着墙昏睡。
仓库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魏轻看向乌泱泱挤进来的七八个人,紧张地往后挪动身体。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们绑起来?”
为首的是个壮汉,拎着一张凳子,端坐在二人跟前,嗤笑一声道:“就凭你们几人是异国人。在亚特兰蒂斯,异国人出现需要报告官兵,而官兵们会马上将你们斩首示众。”
魏轻不禁细眉一挑,心中暗喜。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误打误撞反而来到了亚特兰蒂斯。
“你是官兵?”魏轻问。
“非也,”他翘起一边脚,“我是个商人。”
“那你凭什么抓我们?”
“你也知道,我们商人唯利是图,你们虽然是外国人,论罪当斩,但你们也是三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他们二人可以卖去海盐商户制盐,而你……”
商人垂涎的目光打量着魏轻,许久才道:“你自己选吧,是愿意伺候本大爷,还是去青楼做个红牌?”
“原来你是打着这种主意啊。”魏轻嫌恶地瞪他一眼,随后扫一眼王禛和杨颂。
这两个拖后腿的家伙,也不至于现在还没醒吧?
她这般想着,王禛忽然打了个喷嚏,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向魏轻道:“这是怎么了?”
“皇子殿下,”魏轻没好气地瞪他,“还看不出来吗?我们被这帮强盗抓了,他们要把你抓去晒盐,要把我抓去青楼。”
“青楼?”王禛竟然认真地思忖了一番,诧异地对那个胖商人说,“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她这种样貌去了青楼只会活生生饿死。”
“王禛!”魏轻怒气冲冲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好好,我不闹了,开始干活!”王禛深吸一口气,方才借着说话的机会已经把绳子解开大半,现在直接大手一挥,绳索应声落地。
那个胖商人和几个打手都看呆了,支支吾吾道:“你……你们俩……”
魏轻也自行解开绳子,摩拳擦掌瞅着几人。
“动手吧。”
两人一齐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几个打手搞定。魏轻一脚踹在商人肚子上,商人立时飞出去,撞在门边,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往外爬,哪成想魏轻已然抽出利刃顶在他脖颈上。
“还爬吗?”魏轻手腕一转,利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商人马上磕头谢罪:“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魏轻对王禛说:“你翻翻他身上,看看有没有这个国家的银子。”
王禛一双大手在商人身上摸了几把,果然翻出一袋鼓鼓囊囊的钱币,打开一看,里面满是湛蓝色的贝壳。
“怎么是贝壳?你们亚特兰蒂斯用贝壳吃饭吗?”
“是……是的。”商人哆哆嗦嗦地回应。
“那好,把你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就……就剩这些了,再没有了。”
“行了,我们又不是打劫的强盗。”王禛嘟囔道。
“你懂什么,这叫未雨绸缪。”
王禛眼珠子一转,瞥见商人的后颈上隐隐有一个黑色波浪印记,便问:“你脖子上的印记是什么?”
“那是海理户口。”
“那是什么东西?”
“亚特兰蒂斯之人都要办理海理户口,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王禛和魏轻对视一眼,连忙接着问:“快说,海理户口该去哪儿办理?”
“往前再走十里便是万事城,万事城中就有置办海理户口的地方。”
魏轻急忙道:“我们必须即刻前去,他方才说如果不是亚特兰蒂斯的人,会被这里的官兵杀掉。”
“对了,你是从什么地方把我们绑过来的,除了我们三个以外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没有了,再没有了。后边那片大海上,我带着几个打手把你们捞上来,本就找一辆马车来把你们扛走,可是没一柱香功夫你们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