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镇。”
“云海镇是什么地方?”
那个渔夫登时战战兢兢,面色惨白。
“你们三位不是亚特兰蒂斯人吧?”
“不是。”
此话如同一道劈雷,硬生生轰在渔夫头顶。
他双目含泪,垂眸叹息。
“也罢也罢,也是我命该如此,栽在这里了。”
不等泠九香开口询问,那个渔夫已经伏跪在地,哆哆嗦嗦地道:“请这位女侠带领同伴们速速离去,留老夫一条性命吧!”
“你为何如此惧怕?难道你们亚特兰蒂斯不能有外人踏入?”
那渔夫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私自救下漂洋过海误入亚特兰蒂斯的外人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老夫万万承受不起。”
渔夫言罢便要磕头,泠九香连忙把他拉起来。
“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无法报恩,还要受救命之人的叩拜,天底下岂有这等道理,你要我们走,我们即刻离去便是。”
泠九香刚说完,身后的乌篷船内传来无邪的声音。
“阿九,方才这位恩人的话我听见了,我背着李辰夜,我们去寻个客栈住一宿吧。”
泠九香点点头,转头对渔夫说:“来日若有机会再报您的救命之恩,您救下我们之时可有看见一艘船只,或者可还有看见其他人?”
渔夫摇头说:“你们三个抱着一块长木板飘到我家门口,我这才能救下你们,其余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无邪背着李辰夜出来,二人再次俯首道:“再次拜谢。”
“云海镇唯有镇口有客栈一家,只是在住进去之前,你们须得有……”渔夫说着说着,忽然一瞥,瞅见一群巡逻官兵出现,忙不迭跑进家中,“砰”一声关上门。
“几位快走吧,千万别让那些官兵发现你们,更不要提起我救你们一事,否则我会招来杀身之祸!”
那渔夫说完,从窗口丢出来一袋东西。泠九香走上前拿在手中,打开一看,竟是一堆颜色湛蓝的贝壳。
“这是什么?”泠九香问。
“钱币,你们快去找一间客栈住着吧。”
无邪和泠九香扫一眼那群蓝衣官兵的位置,连忙躲到乌篷船里,待得官兵们离去,才躬身慢慢走出。
“方才那个渔夫究竟是何意?难道他们亚特兰蒂斯完全排斥异乡人,我们到了这儿只能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吗?”
“不知道,”泠九香扫一眼无邪背上的李辰夜,无奈道,“他怎么还没醒?”
“他身体素质差,体能也很弱,想来是经历了狂风暴雨的奇袭,一时难以复原。”
“那只能麻烦你背着他走了。”
“其他三个人怎么办?”
“等我们先住上客栈再想办法找到他们。”
二人离开乌篷船,去往云海镇镇口,只见云海镇处处是白墙黄瓦,地上铺就大理石瓷砖,一弯江水伸向前方,两边便是渔民居住的瓦屋向前延伸。江水间或有小船,其上方或有石桥横跨,街道上行人不多,赶集的小摊小贩却不少。
泠九香和无邪肩并肩走着,步子不由得放缓。“这里如江南水乡一般,在此生活倒是惬意自在得很。”
“确实。”
二人来到云海镇的镇口,果然瞧见一栋高高的客栈立在此处。他们走进去,却不见小二上来迎接,只有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对他们恭敬问好。
泠九香正要去开房,无邪拉住她说:“现下不知他们的客栈是个怎样情形,我们三人挤在一间屋子里便是。”
“好。”泠九香应下,走上去对那个女子说,“要一间大房。”
泠九香看见女子长长的脖颈上有着一个红色的波浪印记,和李辰夜肩头的黑色印记形状一模一样。
那女子听罢,笑吟吟地道:“好的,请让我看看您的海理户口。”
“海理户口?”
“你……”那女子的表情霎时间冷下来,狐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你们没有海理户口?你们是外乡人?”
那女子说着,渐渐后退。
泠九香故作镇定,微微一笑说:“并非如此,我们的海理户口弄丢了,还请你告知我们如何补办一个。”
“弄丢了?”女子冷笑一声,“海理户口绝不可能弄丢,你们……是外乡人吧?”
泠九香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有个什么大病,对外乡人敌意这么大。
泠九香垂眸略一思忖。无论如何都不会丢的东西会是什么?有没有可能……海理户口正是她身上那个波浪印记,所以李辰夜也有。
思及此,泠九香招手让无邪过来,无邪背着李辰夜,泠九香扯下李辰夜的衣襟,露出他肩头的黑色波浪印记,嬉笑道:“你瞧,他就有。”
那女子一看见黑色印记,面色稍微缓和一些,狐疑的目光仍在泠九香和无邪脸上转悠。
“那你们两位的海理户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