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她抬眸看着他,她的脸近在咫尺,坚毅而又复杂的神情。
他鬼使神差般托起她下颌,她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李烨,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瞳孔倏然放大,注视她烈焰般的唇,他忽然抱紧了她。她窝在他怀里,真话也好,假话也罢,她只想听他告诉她。
他刚刚想做什么来着?面对她的时候,他竟然险些不受自己控制。此刻紧紧抱着她,他身上的反应强烈得骇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他在她耳边呢喃。
他不可能拥有她,他还有计划,他还要复仇,日日夜夜行走于刀尖之上,不能把她卷入风波之中。
他不能这么自私,他能给她唯一的承诺就是守护。
他依旧沉默,依旧用他的方式抗拒她,而她从来不是大度的人,苦楚往肚里咽下去,张开一张利嘴。
“既然如此,你放开我,以后不要再碰我。”
他停了停,松开她说:“好。”
他转眼间恢复寻常神色,她也是。他们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他们以后还是同事,只是这份友情注定不能纯粹。
他们松开对方那一刻起,又变成了无欲无求的两个人。
泠九香沉吟片刻道:“杨妍告诉我,赵竞舟从古树底下挖出来的是一壶酒。”
李烨“嗯”了一声,看她表情怪异,补充说:“跟我没关系。”
她压低嗓音道:“那只红蝶是照着我刻的吗?”
李烨苦笑,“我没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
“那该怎么办?赵竞舟折腾这么多天便是白费了,他对待皇家秘宝非常上心,稍有不慎,你和杨妍会死。”
“放心吧,就算只有杨妍的一条胳膊,朝廷也会同意招安。”他笃定地说。
“这又是为什么?”
“我曾是中原人,家中有亲属在朝廷做官。皇家秘宝是当今皇帝寻求数年而不得的宝物,求得秘宝不止是为了填充国库,更是为了更改当年谋朝篡位的事实。倘若殷雪公主回归朝廷,替皇帝在言官面前作证,皇帝便可一改往日骂名,翻身做贤帝。”
“原来如此。所以只要得知殷雪公主的下落,皇帝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寻找。可是你为何不直接劝诫赵竞舟献上公主,反而要劝他寻宝呢?”
“他多年来一直渴望被朝廷招安,但是朝廷迟迟未动,他又岂敢轻举妄动?他对朝廷很是敬重,自然要有好物献上。”
“可是那壶平平无奇的酒……”
李烨勾唇一笑,“经我这张嘴一劝,什么垃圾都能说成稀罕物。”
“不愧是夫……”她轻咳几声,“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在哪里?”
“在白络,是中原人管辖的地区。”
泠九香眉毛一挑,“那我们便要隐藏海盗身份。”
李烨点头,“此番前去不能让任何中原人起疑,故而大王派遣四十五艘战船前往白络附近的小岛靠岸,其余五艘战船分批进入白络码头。”
泠九香眸中有瞬间的黯然,“所以你才会来。”
“白络市是个风水宝地,也是我遇见无邪之地,着陆后,你可以让他询问是否有二十年未动之处。”
“二十年未动……何须这般麻烦,既然是糊弄人用的,随便指什么古代文物加上去便是了。”
“赵竞舟不是好糊弄的,一次失利不代表三次皆失利。倘若三次寻宝只拿来三样浊物,赵竞舟恐怕会气得发狂。”
泠九香瞧他说得随性,便戏谑道:“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上级?他可是咱们的大王,你这般糊弄他,该不会……”
“我全无谋逆之心,只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
“我可不稀罕什么在其位谋其职,”泠九香轻笑一声,“唯有爬得更高才能享受更大的权力,才能保护队友,痛打敌手。”
“小心登高跌重。”
“用不着你费心。”
“对了,我方才没看见白蹁。”
“我昨夜便让他走了。”
“那就好,他待在我们船上实在不方便,而且……”
而且他看泠九香的眼神实在炙热,他有些受不了。
“而且什么?”泠九香懒洋洋地问。
“没什么。”
之后李烨略坐坐便出去,甲板上的船员们看见他出来统统松了一口气,屁颠屁颠跑进船舱里。
绿豆芽贼兮兮地跑过来问泠九香:“船长,你们方才聊什么了?”
“想知道?”泠九香挑眉。
两撇胡急不可耐地问:“总督大人不会真的纳妾了吧?”
“他敢?”泠九香冷哼一声。
无邪眉开眼笑,瞪了两撇胡一眼。他就说嘛,总督日理万机,又对船长上心,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
他正兀自得意着,泠九香忽然走到他面前。
“无邪,你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