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有了联系。如果因为他的死是我的缘故,教导员,你说我这辈子良心会不会痛?”
丁洁看着俞飞舟说道:“飞舟,我从来没有看到你这么在乎过一个人,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俞飞舟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的神情,说道:“说不上喜欢吧,刚开始甚至还很厌恶,后来变成了可怜,再后来就想着帮助他一把,至于喜欢,我想应该算不上。”
“但是你把你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投资到他身上,真的出于帮助的原因吗?”
“也不全是。他给我的一种感觉,就是他这个人还是挺可靠的。之所以经商失败,是因为他对这个社会的规则还不够熟悉,我一直有一种感觉,觉得以他的智商,如果他能够学到这个社会的规则的话,还是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的。与其说是帮助,其实我觉得自己更像是在投资,对他未来的一种投资。”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他已经有过失败的教训了。”
“人应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吧?如果真有这么的人,那我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傻子,都跌倒了还不会去注意。方江生脑子不笨,现在的创业更好,他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所以破釜沉舟也许才能获得胜利。我不怕他失败,我只是害怕他失败后没有面对失败的勇气。其实,教导员,我家里虽然没有什么钱,这钱投资到他身上也不算多的,我反正单身,留着没啥用,生意失败了花光了,我就再积攒呗。”
丁洁看着俞飞舟的表情,很复杂。
说实话,她没见过方江生,只是听俞飞舟提起过,她的直觉是很不可靠的一个人。她不相信俞飞舟看不出来。只是俞飞舟看出来了还奋不顾身投钱进去,那说明一个什么问题?
说明方江生已经走进了俞飞舟的心里。
尽管俞飞舟自己不承认,这个表面要强的金刚芭比总是给人一种强悍的感觉,但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也需要被人疼被人爱,别人老是被她凶悍的外表给吓倒了,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从来没有试图过走进她的心里。
方江生就是一个误打误闯的人,突然就走进了俞飞舟的心里,让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乎这自己,不知不觉就这样陷入了爱情的漩涡。
跟方江生在这世界上孤独无依一样,俞飞舟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孤独无依的,心灵的孤独。
“教导员,我希望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离开的时候,俞飞舟跟丁洁说。
丁洁说:“我这次不敢保证一定能保守这个秘密,只能说暂时可以。因为你投资的事,如果一旦被纪委查到,我会如实向组织交代的。我同时也希望,你早点从这里面脱身出来,毕竟你是一名警察,有些事情不是你的职责范围,你不能做得太过火,知道吗?飞舟,我可以暂时允许你帮助他,这是一名警察该有的职业操守,可是一定要有自己的红线底线,不能越线,而且越早脱身越好。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教导员。”俞飞舟回答说道。
跟俞飞舟谈话后不久,丁洁特意去过朝阳美食街一次。那时候方江生的小吃店已经开起来了。丁洁远远地观察着忙碌的方江生。这时候的方江生,已经不再是那个颓废的自杀青年了,生意的忙碌让他整个人充满了斗志,虽然汗水在他白皙的脸上流淌,可是他的脸上带着笑,眼里有光,脚步轻盈有活力,让远处的丁洁暗自松了一口气。
有了何总和俞飞舟的投资,方江生顺利地租下了店铺,开始着手筹划小吃店。
这段时间,俞飞舟外出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只要不上勤,她基本都到外面去,很晚才回来。
俞飞舟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吕子龙的注意,他问丁洁怎么回事。
“人家是女孩子嘛,你老是让她憋在单位,她的终身大事怎么办?你又帮不了她解决对象?”丁洁看到吕子龙起疑,怼回去了。
吕子龙最怕就是丁洁这么说,也最怕处理俞飞舟的个人感情生活事情,听到这么说,虽然有点疑心,想想也合情合理,也就没往深处想。
这段时间俞飞舟之所以频繁出去,是因为小吃店看起来不大,但是要开起来其实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店铺租下来后,首先得起个名字。
“我叫方江生,江山这名字挺好听的,不如叫江山小吃店,如何?”方江生对何总和俞飞舟说。
何总是他发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有俞飞舟在,他更加不好表达自己意见了。
俞飞舟就不同意了,她说:“叫什么江山小吃店啊,你是皇上吗?还江山了!真有那么大的自信,你不如一统江山算了!我不同意!这店我是主要投资人,叫飞舟美食最好!”
何总在一边本想说,你哪里是主要投资人了?我出了将近一百万呐,那我算什么?
他刚想说话,被俞飞舟发现了。俞飞舟不耐烦地说:“你不要讲话,有意见先憋着,等我们商量好了再说。”说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凳子发出了“吱呀”的声音,眼看着就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