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以为一名检查员是谁都能当,恰恰相反,一名合格的,或者优秀的检查员,不是普通人能当得了的,他必须要在这个岗位上长期的历练,不仅要有丰富的知识储备,还得有一双火眼金睛,从万千个护照中辨别出真伪。你的运气还好,刚上勤,现在受疫情影响,往来的旅客还不多,要是跟以往一样,每天验放量超过一万的,每个检查员要验放几百上千个旅客的,你的出错率得有多少?别说现在是冤枉你,真要到那时候,就不是冤枉了,而是你根本力不从心了!”
“队长,那我怎么才能练到那种水平呢?”
“实践!唯有不断地实践,才能在实践中反复得到提升!我告诉你,你知道深圳总站的验放量是多少一天吗?高峰的时候有几十万人!所以,他们那里的检查员都有一双火眼金睛。现在咱们龚州市的验放量不大,对你们转改民警来说,可能工作上是轻松了,但是我一直在担心,你们没有得到很好的锻炼。”
“可是我并不打算在这个系统里呆一辈子啊!”
“不管多久,你在这个山上,你就得会唱这个山歌。你以后出去继承家族的产业了,遇到挫折和困难了,难道你能说,我反正以后两脚一翘了,我还管这么多吗?这是不负责任的话!”
肖子轩崇拜地看着吕子龙说道:“队长,您这口才是真好,我明明刚才心里堵得慌,被您这么一说,不仅不堵了,还有一股劲,马上就想着上验证台了呢!”
“去去去!别贫嘴!”
肖子轩可不是贫嘴,这次的验放虽然造成的后果不算很严重,但是上级也给了他警告处分。他认真吸取教训,从此跟着吕子龙勤学苦练,业务水平在站里不断上升。
这天,肖子轩一如既往地在岗上执勤,突然被吕子龙叫到了办公室。
“肖子轩同志,今天通知你过来,是站里安排一部分业务民警到海港站跟班学习,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比较合适,怎么,愿意去吗?”吕子龙问。
肖子轩一愣,随即回答说道:“队长,这个海港站跟咱们空港站业务不一样啊,我这里的业务还不算很熟悉,过去了能行吗?”
吕子龙说道:“就是因为你不熟悉,所以派你过去跟班学习。跟班学习知道吗?是让你过去学习的,又不是叫你去当老师!”
“哦哦哦,那我明白了!我没问题,只要队长您觉得我能行,我就一定能行!”
很快,站里的通知下来了,肖子轩和另外几名转改民警一起,来到了东海省的海港大站——浔州站。
浔州港不仅是东海最大的港口,在全国也是排名前三的港口。每天,进出港的船舶川流不息,码头上的龙门吊机挥舞着巨大的机器臂,在忙碌地将一个个集装箱从船上吊下来,或者从码头吊到船上去。
肖子轩跟着众人报到后,被安排到了浔州边防检查站执勤一队。
执勤一队的队长姓熊,人如其名,长得高高大大,方方正正的脸上,自带一种威严的神色,与长相清瘦温文尔雅的吕子龙正好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熊队长讲话的声音也很响亮,他向过来跟班的转改民警说道:“我们的任务是在码头,对出入境船舶进行监护,你们可得仔细了,不能随便让船上的人跑下来,也不能让岸上的人跑上去。”
“为什么呢?”转改民警纷纷问道。
“为什么?他们私自下来后跑掉怎么办?别人上船后随船出去了怎么办?那不就是偷渡了吗!”
“哦!”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肖子轩以为在海港站很轻松,毕竟一艘船上没几个人,要进行边防检查和监护很轻松,但是跟班两天过后,他才发现,这其实更累!
如果说空港站的民警需要的是在三尺验证台上一坐就是一整天的话,那么在海港站,一整天下来,几乎没有坐下休息的时候。
浔州市大型的码头有六七个,执勤队每队包干一个码头。可别小看这一个码头,每天往来的船舶都是数十艘的。
由于大部分进港的船舶都是远洋船舶,这些船舶很大,最大的载货量能达到三十万吨!一般的,也有好几万吨。
船舶大了,意味着上船就是个困难的事。
上船检查,不同于在机场里,都是平坦的道理,那得顺着船上的楼梯往上爬。有的货船小一点,楼梯可能就是十多米高;有的货船很大,那楼梯就有几十米高,相当于爬十多层楼梯。一天要是爬这么一趟,问题也不大,可要是爬几十条船呢?所以到第三天的时候,肖子轩的腿几乎都肿了,连抬起来都困难。每次爬船上的楼梯,对他来说都是一趟苦差事。
“你行不行?”熊队长看到肖子轩这个样子,关心地问。
“熊队长,我没关系的,能行!”话虽这么说,肖子轩爬楼梯的时候,脚还是不断发抖,得扶着扶手才能勉强网上走。
“哎,这还真是个苦差事!”肖子轩心里想。他开始思念起在龚州边检站的好日子了。
虽然苦,大家可都不敢马虎,该上船的上船,该检查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