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在炒饭里加了水。
她忙端起锅,想把炒饭里的水滤掉,结果发现水已经跟饭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成了饭糊糊了。
苟妈妈开口:“累了吧,你去睡,我来重新给他做一份。”
她哪里是累了,她是胡思乱想去了。
“妈,你去睡。”
“妈睡不着,你别跟着小寒总是晚睡,这样对身体不好。”
苟妈妈说话的时候,取出一个碟子,然后抢过了锅铲和锅,接着三下五除二就把锅里的炒饭倒进碟子里。
开始重新做一份炒饭。
她打算炒糊的这一份自己明天早上吃。
粒粒皆辛苦,粮食可不能浪费。
“妈~”
站在一旁的朱苏喊了一声。
“去睡吧,妈做完等他回来,妈也睡。”
“妈~”
朱苏又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怎么了?”
苟妈妈觉得儿媳妇情绪有点不太对。
“我觉得书寒可能有事瞒着我没说,他前面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朱苏又不说了。
“打电话,然后呢?”
“他说要坦白什么事情,结果又不说了——妈,他会不会在外面,会不会——”
“会不会在外面有野女人了是吧,会不会对不起你了对吧?”
朱苏不说话,她看着自己的婆婆麻利的炒饭,倒油,打鸡蛋。
“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打死他!”
朱苏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说。
苟妈妈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几秒钟,她又开始翻炒起来。
“小寒跟小娟之间肯定没有任何事情,你别多想。”
“不是小娟——”
这时候客厅的门被苟书寒推开了。
开门声让朱苏停止了说话。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奇怪的事情,她虽然第一时间没感受到,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老公有问题了,而且,肯定不是林小娟。
苟书寒在复杂和忐忑的情绪之中,回到了南山租住的小区。
上楼梯的时候,他收拾心情,到了家门,然后轻轻推开门。
结果发现客厅的灯开着,厨房的灯也亮着。
朱苏打开了厨房门,问了一句:“回来了?”
苟书寒回答:“嗯。”
“妈在给你炒饭,你等下。”
说完这话,朱苏却不出来。
苟书寒一个人呆在客厅,按照往常习惯,他会去看看大女儿睡得香不香,又会看看两个双胞胎女儿睡得香不香。
然后自己去冲凉,再上床睡觉。
但是这次他没有。
他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坐在那里不动。
他在思考,等下怎么说。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问题,怎样把这个事情讲出来。
可是,饶是聪明如他,口吐莲花,他也不知如何说才是最好的。
苟妈妈端着一盘菜,和一碟蛋炒饭,走了过来。
她把菜和炒饭放在沙发上的茶几上。
其实苟书寒并不太饿,他只是之前接电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改称自己饿了。
他端起蛋炒饭,开始吃。
苟妈妈看着他吃,朱苏也看着他吃。
两个女人都不说话。
气氛有点奇怪,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平日三个人在一起,都是热闹不已。
苟书寒跟苟妈妈两个人都可以撑起一台戏,朱苏只负责笑就行了。
苟书寒很想开口说:“老婆,给我倒杯水来。”
炒饭有点干,感觉喉咙干,下咽困难。
但他压住了自己的想法,没说出口。
也没有站起来自己去倒水。
他越这样,苟妈妈越相信自己儿媳妇说的,看来自己的儿子确实有问题。
“好吃吧?”
苟妈妈问。
“嗯。”
苟书寒鼻子里哼了一声。
“是不是有事要说?”
苟书寒停止咀嚼,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妈,又看了一眼朱苏。
“嗯,我跟小苏说,你去睡吧。”
苟妈妈怎么可能听从儿子的安排呢,她一把从苟书寒手里把饭夺走。
碟子被她重重的扔在茶几上,瓷碟触碰玻璃茶几,发出刺耳的声音,几粒饭粒从碟子中跳起来,然后又呈抛物线落下。
看儿子这情况,肯定有问题。
“别吃了!”
苟妈妈吼着。
苟书寒呆了一下:“你炒了不就是给儿子我吃的?”
“吃吃吃,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有问题,你要是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别说吃了,我让你以后拉粑粑都拉不出来,我打死你个不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