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摇摇头,随口道:“这香太浓了。”
檀桑闻言走到香炉旁,轻轻的用手朝鼻子扇了扇。
“这是今日宫里赏赐下来的千步香,据说可以养生治病的,姑娘不喜欢闻,我就把它撤了吧。”
谢慈音从软榻上起身,淡淡道:“既如此,就不必撤了,我出去走走。”
檀桑拿了外袍与她披上,二人出了屋子。
她的院子中央有个锦云亭,周围种着许多四季常开的花草,一旁还有个秋千架子。
坐在亭子里,谢慈音瞧着那摇摇晃晃的秋千,心中感慨万千。
她知晓宋嬷嬷是为她而来,也知晓谢皇后的用意;皇后不知道后头的走向,一心想要她与太子成婚,也是为了谢家。
就因为知晓皇后的苦心,上一辈子,她什么都没想的就嫁给了太子,可惜没能如期达到皇后的期许,反而葬送了谢家上上下下的姓名。
她也不怨下令斩首谢家的三皇子,三皇子自登上皇位后减税降费,大肆改革,大魏上下人人称赞。
且,谢家确实有人通敌叛国,君王们不姑息这样的人,才能保全得了家国平安。
只是她会心疼,会心疼无辜受牵连的其他谢家族人。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便也算是可怜谢家,她一定会为谢家,拼得一条活路。
这日,谢府迎来了两位客人。确切的说,是谭大家的客人,另外一位当世大儒和他的得意门生。
为了方便谭大家授课,谢鸿将东边的厢房改成了书院,除了谢鸿,还有几个谢氏一族的门生举子来一道听课。
为了叫学生们长长见识,听听不同的老师讲课,谭大家下了帖子,邀请了当年一起做学问的梁钊梁大家来。
今日卫璟无事,便陪着自己的恩师走了一趟。
其实他本不用来的,可不知怎么着,他听见要来谢府,便想跟着来一趟。
谢府的东边有一片湖,夏日里湖面上吹来的凉风实在是凉爽。
学生们在书院里读着书,而谭大家则与梁大家在湖边的亭子下棋,身边作陪的是王衔与卫璟。
这是王衔第二次见卫璟,少年面如冠玉,彬彬有礼,实在是惹人喜欢。
想到自家渐渐长大的妹妹,王衔心中略微动了动心思。
“卫大人今日不忙么?”王衔和煦的问道。
“今日沐修,才得以偷闲。”卫璟答到。
王衔哦了一声,顿了顿又打听道:“一直都没问卫大人在哪高就。”
这王家郎君,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心中虽疑惑,他面上还是恭敬答道:“算不得什么要职务,礼部文选清史司主事。”
王衔点点头,称赞他道:“卫大人谦虚了,据我所知,大人才满十四,便有了这样的建树,实在是难得。”
卫璟颔首,谦虚道:“是老师教导有方。”
正在下棋的梁大家听到这里,高兴道:“是你自己争气,可别把功劳算在我这老头子上。”
谭大家疑惑的瞧了一眼自家学生,心中道:“这闷罐子,何时话这么多了?”
眼见这卫璟谦逊有礼,王衔越发满意,心中肯定道:“这少年好的很,怪不得音儿那日要帮他说话。”
……
日头极大,王钰闲不住,又出不去府,只好约着谢慈音来东边的湖上游船,再顺道摘些莲子回去煮汤喝。
主仆几人在湖上划着小舟,带玩带摘的,很快就收获了好些。
眼见日头越来越大,怕二人中暑,另外一搜小舟上的檀桑春辛等人,催促着二人回去。
王衔又问了卫璟几句,甚至连人家的住址也打听的一清二楚,直到谭大家不满的咳了咳后,他才停下。
终于等到王衔问完,卫璟吐了口气,将头随意转往一边,去看湖上的风景。
湖中的莲花早已开败,只剩下一些莲子,谢慈音撑着头坐在舟上,望着水中嬉戏的鱼儿。
卫璟的这随意一望,就望见了泛舟湖上的谢慈音。
风将她的发丝吹乱,白色的大袖衫迎风轻摆。
卫璟突然觉得,今日这风真大,吹乱了少女的妆发,也吹动了他的心。
轻轻一笑,他似乎明白在三皇子府时的那阵失落。
又想起了三皇子的话,他瞧着不远处的少女,轻声呢喃道:“好在,只是情窦初开;还只是,有那么一点期待。”
“卫大人,你说什么?”坐在对面的王衔听见他的声音,却又听不清他说什么,以为是他同自己说话,便出声问道。
卫璟回过神来,朝他解释道:“没有,只是觉着这湖中的景色极好。”
八月初,陛下第六子的生辰,也就是与许贵妃所生的明六皇子明朗。
他是三兄弟里年岁最小也最得陛下宠爱的一位,为着给他庆生,许贵妃在尚晨苑大大办了一场,将长安城内的贵族高官家眷都请到场。
谢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