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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3章 风雨总是会有的(2 / 3)
多月里,有两家客户临时退缩了,但没有全部退缩。

    那些继续推进采购意向的国家,态度反而比之前更坚定了,他们的理由出奇地一致:

    “如果美国人觉得这架飞机有问题,应该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就是吓唬人。吓唬人的事,不值得信。”

    波音的CEO又摔了一次电话。这次摔的是手机,因为座机上次已经摔坏了,换的新座机舍不得摔。

    手机摔在桌子上弹起来,掉在地上,屏幕裂了。秘书捡起来看了看,没有坏,只是屏幕碎了,还能用。

    叶归根在伦敦收到了一个消息,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是一个信号——UA的交通部长在电视上公开回应了波音的备忘录:

    “UA买飞机,是为UA乘客考虑。谁的飞机安全、经济、可靠,UA就买谁的。备忘录不能替飞机做担保,飞行记录才能。军垦二号的飞行记录很好,我们会继续跟进采购计划。”

    叶归根把这个消息转发给了叶风,附了一行字:“爸,UA还在。”

    叶风回了一个字:“好。”

    军垦城的杏花落了,叶子绿了。叶雨泽坐在杏树下,面前摆着一盘棋,对面坐着杨革勇。

    两个老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太阳慢慢西移,杏树的影子从东边移到西边,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叶归根拿下西非小码头之后,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不是一个一个地传,是批发式地传。

    当天下午,就有三家航运公司的代表主动联系他,问他想不想合作。

    不是问他还有没有泊位,是问他能不能帮忙牵线,把他们的货柜也送进那个码头。

    叶归根没有直接答应,他让助理把三家公司的资料整理好,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慢慢看。

    他看着那三份资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方接得很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惊讶。“叶先生?”

    “是我。你上次说的那个码头,还在吗?”

    “在。对方要价不低,账算过了,能赚钱。但前期的投入不小,风险也大。”

    叶归根听完,没让对方把话说完。“还在就行。你帮我约一下对方。我亲自飞过去谈。”

    电话挂了。叶归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泰晤士河上的船影。他忽然想起叶风说过的一句话——

    “先站着,再想下一步。”

    他站着。下一步,正在等着他。

    叶风坐在纽约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屏幕,浏览着叶归根刚刚发来的下一座目标港口的资料。

    他沉默了一会儿,拨通了叶归根的电话:“那个码头要价多少?”

    叶归根报了个数字。叶风听完,没有评价价格高低,只问了一句:

    “你打算用什么名义买?”

    叶归根说:“基石与翅膀。”

    叶风说:“不够。”

    叶归根没有反驳,等着他爸继续往下说。叶风说:

    “加一个壳公司。注册地选新加坡。钱从兄弟集团走,不经过基石与翅膀。”

    他顿了顿,“一个目标,一个壳。不要连在一起。连在一起,就是一条线。一条线,容易被人一刀剪断。分开,就是一张网。网断了,还能补。”

    叶归根说:“明白了。”

    波音的舆论战升级了。一份新的报告在网络上流传开来,标题很耸人听闻——

    “军垦二号试飞事故频发,安全记录存疑”。

    报告声称军垦二号在试飞过程中多次出现“发动机异常抖动”和“航电系统故障”,证据是几张模糊不清的所谓“内部照片”和几段经过剪辑的视频片段,角度刁钻,指向性极强。

    报告没有署名作者,没有注明来源,没有提供任何可查证的数据。但它传得很快,社交媒体上转发量在几个小时内就破了十万。

    消息传到军垦城的时候,叶海正在试验大厅里看第六台原型机的装配。

    他接到电话,听了几句,放下电话,蹲在发动机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阿依古丽走过来,轻轻问了一句:“怎么了?”

    叶海说:“他们在造谣。说军垦二号试飞有问题。”

    阿依古丽在他旁边蹲下来:“有问题吗?”

    叶海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题。有问题,我会知道。我在现场。那些写报告的人,不在现场。不在现场的人,说在现场的人有问题。”

    他站起来,“我回去写一份声明。每一架军垦二号的飞行数据,我都签了字。签了字的数据,不是白纸黑字,是我用这条命担保的。”

    那份声明后来被贴在军垦城官网和研发所的公示栏上,只有短短三段话,第三段只有一行字——

    “我,叶海,天山发动机总设计师,对军垦二号的全部飞行数据负全责。任何对数据的质疑,欢迎来研发所调阅原始记录。欢迎当面核对,我随叫随到。”

    这份